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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的耻辱。
他怎么能!
怎么就被一个女人打倒了呢?
还是自己的女儿!
时自厚怒不可支。
神情几乎是想将时悦吞下去。
时悦恢复冷静,却还是垂着头。
头顶是几盏明亮的路灯,晕出一层层阴影,落在了少女身上。
她徐徐的侧过头,歪着脑袋,看向了时自厚。
眉眼缱绻,轮廓柔和,上扬的杏眼泛着冷意。
她本就是柔弱而清艳的长相。
如今微垂着眼睫,斜斜的一眼,更让人感觉把嘈杂的声音都压下一截。
简槐也和沈丞川的心,同时漏了一拍。
如果说,刚才沈丞川有一种错觉。
时悦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冲着他说的。
都是回答。
都是她对于自己到底是怎样活着的,这一问题的回答。
很多东西,从调查资料上来看,只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母亲早逝】、【常年借贷赌钱的老赖】。
而落在现实里,变成肉眼可见的、活生生的东西。
一切都是无法忍受的。
沈丞川觉得折磨。
我现在看起来,是不是特别的弱柳扶风啊。
时悦眨了眨眼,忽然想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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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这个画面,好有脆弱感。
】
【楚楚可怜,我只能说。
】
风拂起墨发,时悦抬起头来,惨白的脸显露在灯光下。
漆黑的睫毛轻颤,仿佛是点在旁人的心脏上。
简槐也呆愣在原地,仿佛是被什么东西定在那。
“白眼狼!
有你这么对待长辈的吗?”
这句话,重重的砸在了沈丞川和简槐也耳边。
时自厚正试图捍卫自己的尊严。
女记者拦住了时自厚,他和时悦始终隔着一段距离。
人太多,还有摄像头,武力起不了作用。
时自厚试图煽动群众,和自己一起谴责这个不孝女。
他说起自己这些年在外奔波的经历,如何凄惨。
如何扛起生活的重任。
当初如何辛苦的养大时悦。
如今,唯一的女儿又是怎么样的冷血无情。
自己住着别墅,用最好的奢侈品。
却让自己的父亲在外住桥洞,打工风吹雨淋。
时悦独自站在那,只是轻声说。
“你不配做一个父亲。”
这声音轻飘飘的。
可当她说话时,没有一个人开口。
衬得周遭鸦雀无声。
简槐也呆呆的看着时悦。
时自厚的脸,和简槐也记忆中那张可怕的脸庞重叠在一起。
在他的理解里。
时悦应当恐惧,应当惶然后退,应当难以自持,应当迁怒这个世界。
可是她没有。
月光清冷,简槐也仰头,时悦的背影好似无坚不摧。
童年时的阴影,始终像一个黑影掐着他的脖子。
难以反抗。
简槐也挣扎过,为之做过很多努力。
他弯弯绕绕,不断尝试。
简槐也在别人对他的爱恋面前洋洋得意。
获得了一些可怜的自尊心,吸取了养分。
他的心仍是空的。
可时悦做到了。
无论时自厚怎么样摆出长辈的威严架势,使用亲情攻势。
时悦面对他,看着他。
然后冷硬的拒绝他。
仿佛是与生俱来的本能,时悦轻而易举的做到了这一切。
简槐也不相信。
他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坚韧而挺拔,裙摆在风中像一朵花一般展开。
他不敢相信,这朵花,其实是和自己一样。
是从腐烂的土壤之中开出来的。
他一点也不相信。
这个和他一样在辱骂和拳脚下长大的人,能长成这般模样。
怎么会呢?
他注视着她漂亮的锁骨,颤抖的睫毛,漆黑的眼眸。
目光瑟缩却也清亮。
简槐也的心脏越跳越快,越跳越快。
几乎要从胸膛里蹦出来。
他不愿意相信……
简槐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看着这一幕,他有一点想要落泪。
不知是为自己而流还是为时悦。
他的心原本已经麻木了,就如同饱经风霜、面容枯槁的老人。
可跨越时空,过于相似的一幕所带来了共鸣。
他真想抱一抱时悦。
简槐也沉浸在澎湃的情绪时。
时自厚已经从,道德绑架“我可真惨啊……”
。
进化到父权压迫“我可是你亲爹!
你怎么能不感恩戴德?”
最后,他已经开始死缠烂打了。
记者们噤若寒蝉。
似乎还在回味刚才时悦怼他们的话,没一个人理时自厚。
两年没见了,还真是一点长进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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