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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春花立马改口:“我说错了,是石头下河游泳,被水蛇,被水蛇把卵蛋给咬肿了。”

很好。

李泾之满意的点头,放下了手中的药,不忘叮嘱:“我希望村子里的人,都可以尽快的了解令公子的真实病情。”

吴春花看着那瓶药,生怕它长了腿似的,连忙拿过来一下子抱在怀中。

然后抬眼,望着李泾之远走的背影,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李泾之一路走回去,刚到院子门口,就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你瞧瞧你整天,怎么跟你爹说话的?”

一个娇俏的声音带着怒意:“还说你爹不疼你?对你的好都喂狗肚子里头了?不是你说想要一对头花,你爹能跑去山里风餐露宿的等着猎鹿?真真是个白眼狼,可气死我了。”

紧跟着,就是一个怯懦的声音,再不复往日的神气:“娘,我知道错了。

我也就是说说而已。

大嫂怎么这样啊,还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以后有事再也不跟她说了。”

魏三娘见女儿认错敷衍不说,还把毛病推到别人身上,顿时气的扬手就给了她屁股一巴掌:“家里这几个嫂子,哪一个不是把你给疼到心缝里去了?你大嫂不是担心你,能因为神色恍惚把手都给切了?再说,这话不要别人来告诉我,你娘我还没到老眼昏花的时候呢。

瞧着你整天这幅模样。

瞧你整天,看谁都不满意的样子,怎么了?是觉得给我们党闺女委屈了?”

“娘!”

一听阮琼华受了伤,李眉嫣也着急了:“您这是说什么呢,大嫂没事吧。”

“哼。”

魏三娘冷哼:“这会儿想起来你大嫂了?不说她两面三刀了?”

“我压根就没这么说过啊,就是不想她把我们的私房话说给别人罢了。

算了算了,跟你也解释不清楚,我自己去瞧瞧大嫂去。”

看着眼前一道红色的倩影跑过去,直到进了屋,李泾之才抬手,推开了小院的栅栏。

魏三娘望着女儿的背影,真是又气又好笑,不禁念叨:“冤家,真是一个个的讨债鬼,也不知道前世欠了你们什么。”

说吧,便转身要去准备晚饭,却突然撞到了前面的男人,鼻子碰的发酸。

“哎哟。”

她捂住了鼻子,半天的都缓不过劲儿,眼睛都跟着泛了一泡酸水。

好容易缓和会儿了,气的不禁去捏他:“好好的路不走,躲人身后装神弄鬼干啥。”

第581章衣冠冢

说吧之后,气鼓鼓的一推李泾之就走,留下他站在原地,好笑的揉了揉胸口。

忽然想起事情,笑容微敛,向北屋走去。

屋内,李忆安一个人地呆呆的坐在炕沿,想着无端受到的屈辱,目光凄凉,游离四处。

最终,在桌子一角停留了下来。

桌子上,放着一个编织很细密的竹筐,而框子最上面,赫然放着一把剪刀。

如果,如果把那尖锐的顶端,对准脖子,会不会,也会流出殷红的鲜血。

然后,就能见到母亲了

她不由的站起身来,鬼使神差的,一步步的向着桌子走去。

突然,门被敲响了。

“安安。”

熟悉的声音满是慈爱“我是祖父,想跟你说说话。”

李忆安这才回过神,发现自己的手指离着剪刀已经近在咫尺了。

连忙一松,慌忙的擦去脸上的泪痕,一面应声,一面过去开了门。

“安安。”

李泾之原本脸上还挂着笑,可在看见孙女脸上的泪痕时,猛地一僵“你怎么哭了”

“哦,方才刺绣看的时间长了,有些恍惚。”

李忆安连忙扭过脸,侧着身到了桌子边。

倒了一杯茶后,递到了李泾之手边“祖父吃茶。”

李泾之接过茶,眼尖的发现了桌子上的剪刀,脸色微变,却没有开口。

直到李忆安坐下,有些局促的并着脚尖,手叠着放在膝盖上,他才缓缓开口。

“安安,你近日身体可好”

“我,我一切都好,祖父不必为我忧心。”

她的声音犹如蚊子一般,脑袋也低垂着。

跟过去那个会露出甜甜笑容的女孩儿天壤之别。

李泾之在心底叹了口气。

自从发生那件事之后,李忆安的脸上就再也没有了笑容。

他原本以为,时间可以抹平一切,却忽略了,张氏以那样惨烈的死在她眼前,如何能忘

想到这儿,他环顾四周,突然瞧见了炕上的枕边,放着一样东西。

那个小布老虎,表皮的布料已经有些陈旧了。

看得出,主人肯定每天都会摩挲,所以光洁的料子失去了往日的色泽,添了一份岁月的陈旧和浓浓的思念。

“这是你母亲绣的吧。”

李泾之抬手,摸上了那只小布老虎,神色有些伤感“我记得,她的女红是顶好的。

你还没出生前,她就做好了你的小衣裳,还做了这只小布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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