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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萧凌风沉沉喘气,被汗水刺得眨了几下眼。

他盯着眼前湿透的草叶,有点发晕。

项圈与手腕之间,原本严丝密合。

段寻手指用力,压得腕上的肉微微一陷,露出一条幽暗的缝隙来。

项圈听从主人,乖觉地松开了一点。

段寻慢慢地从缝隙里挤进去。

这个过程并不好受,肉贴肉,被强硬地捆在一起,甚至有点疼痛。

终于,段寻张开手指,插入萧凌风的指缝间,与他十指相扣。

段寻满意地晃了晃手,萧凌风的手也跟着他一起摇晃。

项圈是锁,把他们捆绑在一起。

两个人的手都汗涔涔的,却都不愿松开,反而更加用力地握紧彼此。

这一次,他们不同于以往的激情,小意温存抚慰彼此。

特别是萧凌风,之前他就对段寻百依百顺,这一回更是配合,段寻怎么样他都热情回应。

段寻微微一笑,心中暗爽,不客气地索取了萧凌风的心疼和爱。

草叶沙沙地响,在树洞里歌唱起和谐温柔的韵律,像一首晚安好梦的摇篮曲。

摇啊摇,摇啊摇,一摇到天亮。

天亮后,两个人稍微收拾了一下,就继续上路了。

一路向北,深入灵泽之境的腹地,他们见到了更多如画风光。

路上水源充沛,湖泊、河流,多而不乱,错落有致。

平地上、河水中,生长着各种各样叫不出名字的植物,两个人走走停停,时不时蹲下来看看。

度蜜月,理应闲逛。

虽然名义上,两个人是出来历练的,带了别的任务——打听灵泽之境大致的情况。

段寻放眼望去,深蓝发紫的天空下,是蔚蓝澄澈的湖水。

夜空碧水之间,湖中有莲叶生长,悬着一座绿意盎然的高楼。

围绕高楼,枝叶香花丛生,如水波向外蔓延。

到最外围,忽然激起了水浪——藤蔓拱立,捍卫这块宝地。

高楼名渡怜楼,这地名渡怜圣地。

这里是灵泽之境的中心,灵气最为浓郁,也最为热闹。

段寻和萧凌风检查彼此,确定两个人都伪装好了,才大摇大摆地进去了。

渡怜圣地不比外圈,里面有许多化神期的大能。

虽然植物喜静不好动,那些大能应该也不会随意在圣地里闲逛,但还是小心为上。

圣地里少有房子,因为灵植们觉得屋檐挡了太阳、月光和微风,让他们不能自在修行。

大家通常找个合眼缘的地方,扎根、一埋,能几十年不动弹。

这类懒散的灵植一般在外缘地带,因为外缘灵植少,清净。

住在中心的灵植活泼一点,经常跑来跑去换地方,很容易踩到彼此的根。

“我们先在外圈?”

“好。”

月色溶溶,一株火红的凌霄花正伸了个懒腰。

“你好。”

折月循声望去,见到两个男人。

他们修为均在金丹。

出声的那人面含笑意,令人如沐春风,面上覆了一层白纱;另一人着黑色劲装,颇有雷厉风行之感。

折月瞧了瞧段寻头顶随风飞扬的绿叶,问道:“外面来的?都是灵植?”

好陌生的气息。

这几年外面在打仗,有不少灵植来到了圣地,折月见怪不怪了。

“正是。

我名柳寻。

这是我的道侣,凌松,他是我的伴生凶兽。”

折月点点花瓣,示意自己知晓了。

“你们先随便找个地扎下吧,明日去渡怜楼。

祝你们扎个好根。”

语罢,它的叶子簌簌一卷,竟又睡着了。

两人走远了,段寻施了个屏蔽法术,才低声道:“这里的灵植都没什么戒心。”

萧凌风:“因为他们有两个近渡劫的修者?”

一位是罕见的仙草——飞仙草化身,露晞。

另一位则是她的伴生凶兽,毒蝎寒酥。

他们主掌这一代的灵泽之境,十分神秘,鲜少露面。

整个灵泽在他们的掌管下,也采取了一种避世的态度。

避世,并不意味着他们软弱。

从几十年前,他们上位开始,陆陆续续处理了偷摸来灵泽杀害灵植的人——将他们体内注入毒素,如皮球一般鼓胀,飘在灵泽入口。

皮球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在莫大的痛苦和煎熬中挣扎咽气。

破烂发黑的尸体、凄惨的叫声,是最好的警示。

告诫那些不怀好心的人修,敢来,就做好死亡的准备。

近十几年,依然有人修不死心地赶来,但已经非常少了。

修界共识,这一代圣地执掌者神秘莫测、不好相与。

再加上第一代圣地之主灵泽以身殉金洲的壮举,灵泽之地拥有超然的地位。

段寻猜测,正因如此,穷胤没拉灵泽入伙?

若他们站在穷胤这边,恐怕不用打七年,人修早完蛋了。

段寻挑了个偏僻的地方,准备扎根了。

要装就装得像一点,这个办法还是他找系统要来的。

段寻手上生根,长长的根须环抱周身,把萧凌风也包绕住,缠成一个茧,最后扎进地里。

两人身影消失,一个纺锤样的树茧立在原地,柳枝舒展,随风飞舞。

树茧里,段寻把一条根从地里拔出来,洗干净上面的泥土,塞进萧凌风的嘴里。

段寻:“这里的土味道还不错。

你尝尝。”

萧凌风品了品,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甘甜而滋润。

萧凌风问:“你喜欢这种味道吗?”

如果段寻喜欢,萧凌风想了想,以后可以给段寻做这种东西吃吃。

段寻又尝了尝,不确定道:“可能因为我现在是一棵树?”

所以才觉得这个味道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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