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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整,远山上的塔台忽然大放异彩。

“好美啊。”

夏凉的脸几乎要贴到玻璃上了。

那是N首尔塔,整点的时候,灯光会从塔底向天空投影出绚烂的花朵,称为「首尔之花」。

队员们看完灯光秀,开始憧憬酒店的环境了。

李规说他肯定是要开直播的。

NirvanaPark是电竞文化综合体,虽然主竞技场是封闭的,但是周边的网咖、酒吧、咖啡馆和纪念品商店很多,而且都是年轻人喜爱的工业朋克风,能拍出像加了特效的照片。

夏凉提前搜索过MASK酒店,看介绍信息说是五花级别,也就是韩国的五星级,所以他和队友都是抱着期待的,就像他们期待通讯发达的韩国能实现全WIFI覆盖无缝衔接上网一样。

网页介绍中,酒店的门厅简约大方,玻璃幕墙,流线吊顶,透出现代科技的美感。

可刚下车,他们就看到大堆纸箱杂乱无章地摆在大厅里。

入住秩序并不好。

一支外卡赛区的战队排在他们前面。

异国语言在并不通透的厅室里交叠,被扩音器不断放大,此起彼伏回荡着。

夏凉看着那些五官立体、发色棕黄、身材高大的外国人。

他并不常常能接触与自己肤色不同的人,哪怕在游戏里交流术语毫无障碍,在现实中他还是会感到隔阂。

他能听出一些零碎的单词。

“passport”

“air-conditioning”

“bandwidth”

至于连起来是什么意思,他就完全不懂了。

与ART接洽的工作人员是一个瘦高个子的中年男人,工作牌上的名字是Jack。

Jack和李飒忙着登记队员信息。

队员的行李一件接着一件被运进来,和那堆纸箱摆成了同样糟糕的模样。

“无力吐槽了,就这?”

常锦文摇头,拿着护照当扇子,“好热,还不如我们国内的环境呢。”

“他们的箱子里面应该也是主机和显示器。”

李规抽出湿巾,擦了擦脸上闷出来的汗,“得盯紧点,真怕他们不注意拿混了。”

不到半分钟,夏凉就发现一个糊里糊涂的酒店保安走到他们的电脑箱子前面,撸起袖子抱起箱子,啥也不问,直接往外卡赛区的推车上面摞。

“You!

Stop!”

夏凉脱口而出。

保安回头看着夏凉,愣了一下。

“那个,thatbox……”

夏凉也愣了一下,继续说,“isours.”

“Sorry.”

保安连忙把箱子搬回来。

夏凉的中式英语总算保卫住了ART的财产。

常锦文和李规都忍不住笑起来。

?

到了房间,却再没有人笑得出来。

第一个问题刚解决,第二个第三个接踵而至,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训练室里没有电竞桌椅。

作为接待国际职业选手的酒店,训练室里竟然只有普通的木质办公桌椅,而且网线紧紧巴巴的只有五条,连给替补选手的接口都没有。

更恐怖的是,当他们安好主机、点亮屏幕、准备测试游戏的时候,发现半个小时之前打开的空调竟然还是在吹热风,根本没有制冷效果。

十月初的天气,机房里运行着七八台电脑,的确是非常热的。

夏凉接完他的USB口,一滴汗水从他的鼻尖滑落,啪,打在键盘上。

“你看,你也热出汗了吧?”

李规递上湿巾,“搞不懂了,他们又不是第一次办世界赛,弄成这个样子。”

“谢谢。”

夏凉说,“不知道KL和KIT怎么样。”

伍逆说:“他们比赛期间是封闭管理的,待会儿只能看看官方微博有什么消息。”

忙忙碌碌,已是凌晨。

对于职业选手来说,训练室就是第二张床第二个家,自己的电脑键盘鼠标得自己负责,换另一个人碰过都不行,所以队员们都坚持先调完再洗漱睡觉。

李飒打电话给酒店前台。

前台的电话占线,过了很久,终于有一个服务员进来询问情况。

“Theair-conditioningisnotworking.”

李飒说。

“Sorry,Thereissomethingwrongwiththeelectricpowersupplysyste”

服务员说,“Wewillsolvetheproblemassoonaspossible.”

“But……”

服务员表示其它战队也遇到同样的问题,不单单是ART,请他们耐心等待。

李飒拿起手机,拨通Jack的电话。

“Jack,Iknowit。

salreadyoneo。

clockintheevening,buttheairconditionerinthetrainingroomofourteamisnotworking.Thehotelcan。

tsolvethisourplayerscontinuetotraininsuchenvironment,theymaysufferfromyouknow,oneofourplayers,Nightwish,isparaplegic……”

夏凉前面也没在听李飒叽叽喳喳在说什么,只是听到自己的ID时,心里突然破防。

他切身地体会到了什么是主场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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