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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几分钟后。
保时捷在星城停下。
徐瑾曼下车走到沈姝身边,二人并行上楼,电梯门开时徐瑾曼如往常一般习惯的去牵沈姝的手。
碰到的刹那,徐瑾曼感觉到沈姝的手往后缩了一瞬。
那一刻,徐瑾曼整个人都僵住。
连同动作一起。
沈姝脑子里浑的不像话,后知后觉的察觉自己刚才的反应,情绪便有些绷不住。
她带着黑色口罩,巴掌大的脸顷刻间因为忍耐,变成粉色。
尤其是眼睛,那层水色让沈姝整个人都仿佛在朦胧里。
徐瑾曼无法形容这样的心情,这种疼痛伴随失落带来的异样,让她的五脏六腑都像闷在气球里。
她知道沈姝在忍着,她也忍着那疼。
她捏了捏沈姝的手,把人轻轻在怀里抱了抱,安抚说:“没事儿。”
上电梯,进房门。
四点不到,太阳开始进入下沉的趋势,本就没什么温度的风,从阳台吹进来便更是冷瑟。
像一粒粒冰碴子似得,屋子里更没温度。
徐瑾曼问:“饿不饿?吃点东西。”
中午谁都没吃饭,甚至连喝水还是她在车上递过去的。
沈姝摇头。
她吃不下。
徐瑾曼便转身去半岛台接了一壶水烧上,热水壶的速度很快,几秒钟就响起水烧的声音。
混着外面的的嘈杂,钻进她的耳朵里。
这种热闹竟然让人舍不得停下来。
沈姝低声说:“我不是因为你。”
徐瑾曼侧头,知道沈姝是因为刚才在电梯的事。
语气温和道:“我当然知道。”
沈姝垂着眸子。
在看到那块铁质名片的时候,她想起了很多……很多很多。
从亲生母亲将她卖掉为起点,到被外婆捡回去收养前的整个过程,每一件都让她精神震痛。
她不愿意去想,那些记忆却像一滴炸在清水里的墨汁,迫不及待的占领全部缝隙。
她是想哭的,但是哭不出来。
一团巨大繁杂且汹涌的乌云,堵住了她的泪腺。
她需要一点时间。
徐瑾曼又说:“我明白的。”
“我今天想自己冷静一下。”
沈姝还站在原地,只是没有看徐瑾曼。
徐瑾曼的目光却始终在沈姝身上,她说:“好。”
…
客厅里的灯难得在晚上7点,且两个人都在的情况,关着。
晚上九点,徐瑾曼终于感觉到冷,从阳台的长凳上起身,看了眼沈姝紧闭的房门,默了片刻。
这几个小时她终于让脑子停下来,沈姝也同时需要消化的时间。
她缓步回到卧室,轻轻关上门。
手机在床上像抽搐一样震动不停,屏幕上十几条短信微信,几个未接来电。
其中有陆芸的。
这个名字已经能让徐瑾曼条件反射的想到,徐家这个恶心的地方。
而后再想到,她几乎是亲眼看见,沈姝在徐莲手下遭受虐待,想要除掉徐家的决心里不自觉带了一股恨意。
仅仅是送进监狱是不够的。
徐瑾曼坐到床上,看了手机,然而一个消息也没有回,目光往下,蔡莹在群里的艾特:【@徐瑾曼给我们看看你送的礼物嘛!
】
她恍然想起来。
一时间深处的沉闷,连叹息都无法纾解。
徐瑾曼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个墨绿色短绒的方形盒子……
生日礼物么?
可是她连礼物都还没有送出去啊。
第89章
屋里没有灯。
被子把沈姝整个身体牢牢裹成一团。
她缩在里面,仿佛这样就可以让自己多一点安全感,能让自己暂时脱离这个世界。
只要足够孤僻,她就是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不在乎。
沈姝紧紧抓着被子,可是这个时候她想到了徐瑾曼,想到了电梯里徐瑾曼受伤的表情……
沈姝的心脏抽的生疼。
她却在这个时候什么都做不了,她控制不了内心。
她的记忆在恢复,她看到了过去那个沈姝的影子,那个足以令她惊慌失措的沈姝的影子。
那时候她自然不姓沈。
那个把她卖掉的女人,最后一次喊她,不是名字,她叫她囡囡。
是很多地方长辈对小辈疼爱的昵称。
她不记得那个女人的脸,或者说她进入沈家之前的所有记忆,她都不愿意记得。
沈姝死死将被子捏在掌心,似乎这样就能忘记从那个生锈的铁门,被人抱走的那一刻。
铁渣在掌心是那么疼。
女人拎着那袋子钱的模样,是那么可恨。
那些人把她扔到车上,绑住她手脚,封嘴她嘴巴的样子,是那么可怕。
沈姝想起那个四合院,想起那个秋千,想起徐莲恶狠狠的嘴脸,忍不住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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