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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要翻墙,结果周伟已经带着人开始拆泥巴屋的门,掀起的灰尘迷了马家人一脸。

周小宝发出一声嚎啕,死命往泥巴房冲,嘴里大喊大叫:“这是我家的房子,不许动我家的房。”

虽然他外公外婆舅舅舅妈还有叔叔婶婶都告诉他,周家的一切全属于他。

但这一个冬天的遭遇,已经让他明白,也许他唯一能留下的就是这间泥巴屋。

为什么连泥巴屋都不给他呢?他们明明已经有那么多了,为什么什么都不留给他?

周小宝哀嚎着,撕扯着,拼命往前冲,试图阻止大人推倒泥巴屋。

可是大人们嘻嘻哈哈地抱住他,让他无法动弹。

“轰”

的一声,支撑房屋的柱子倒了,泥巴屋分崩离析,变成了一滩废墟,碎得彻底。

好像从来都不曾有间屋子。

就跟周小宝一样,似乎他从头到尾都没当过周家的过继孙子,也不是周家的宝。

人家认的时候,你就是宝贝,是周家的顶梁柱。

不认的时候,你不过是烂泥巴,谁都能踩上一脚。

第151章回城过年

周秋萍可没心思管下河村的热闹。

从上车开始,她就浑身发抖。

她的病本来就没好,刚才又强撑着说了这么多话吹了这么长时间冷风,一上车,她就撑不住了,浑身发抖。

青青吓坏了,试图伸手摸妈妈的头,眼里含着泪:“妈妈,你不要死。”

她在托儿所的小伙伴的妈妈就是生病死的。

妈妈的病老是不好,会不会真的死掉啊?

周秋萍哭笑不得:“妈妈不会死。

妈妈也不能死。”

当了妈的女人哪有资格死呀。

死了之后,孩子怎么办?

余成着急的要命,将车子开得飞快。

得亏今天是大年三十,人人都忙着在家过年,路上没车也没行人,不然就危险大了。

他一路将车子开去了军区的医院。

值班大夫正在吃饺子呢,看到病人来,赶紧放下筷子,喊护士给她量体温。

好家伙,就这点功夫,周秋萍已经烧到了39.4℃。

难怪她下车的时候都没力气,还是余成背她过来的。

青青和星星都吓得直哭,周高氏也在旁边抹眼泪,嘴里念念叨叨:“我家秋萍咋就这么苦啊?”

老的小的都指望不上,余成还得安慰她们:“没事,挂完水就好了,用的都是好药。”

护士的动作极快,已经帮周秋萍扎了针,药水一滴滴的顺着管子流淌入她的体内。

周高氏呆呆的,半晌都没出声。

天色渐渐暗淡,大年夜终于进入夜晚。

两个丫头哭累了,脑袋一点一点的,趴在妈妈身边睡着了。

周高氏突然间站起身,咬咬牙拜托余成:“我出去一下,你帮我照应着。”

余成赶紧答应:“阿姨,你去干啥?买吃的吗?我去吧。”

起码在这里,他人头比较熟。

大年三十,店都关门了,想买点啥都不容易。

要他说,还不如把从家里带来的蒸米糕拿出来热热,这个吃了胃里还舒服。

周高氏却坚持:“你自己先吃吧,我出去一趟。”

她不饿。

今天两个小丫头吃了不少肉,她只怕他们会消化不掉,不怕她们肚子咕咕叫。

她出去不是给活人买吃的,是给死人上供。

冯老太那个老虔婆,她有什么脸缠着秋萍。

丧天良的事做多了,活该死无葬身之地。

现在还敢出来作祟,祸害她家秋萍?做梦吧!

先问问老娘我答应不答应。

大家先礼后兵,今天我给你多烧点纸钱,你自己留着慢慢花。

你要是识相,等以后三年两节,我也少不了你这份香火。

你要是还纠缠,我就上茅山找道士把你打的魂飞魄散。

周高氏下定了决心,就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医院大门。

她刚才就看见了,不管是什么医院旁边永远少不了办丧事的铺子。

可惜她来晚了,人家已经锁门回家吃饭。

周高氏急得不行,拼命地砸门。

门没砸开,旁边的小饭店的门倒开了。

老板娘皱眉:“干啥呢?这大年三十的,人家早就不做生意了。”

周高氏脸冻得又青又白,说话也哆哆嗦嗦,急得不行:“我要买香买草纸啊。”

老板娘恍然大悟:“噢,你们家孩子没买?嗐,小孩子都这样,啥事儿都靠不住。

老姐姐你别慌,你等着啊,我家有,好檀香,还有不少草纸,我给你拿来。”

这时代的草纸既可以祭祀也可以擦屁股,充分体现出实用主义。

周高氏拿了一大沓子草纸,又要了一盒檀香。

她愣是给老板娘塞了10块钱,后者连连推辞,她却坚持:“拿着,就当给娃娃的压岁钱吧。”

她抱着草纸和香一路回了医院,点了香,没有香炉,就插在石头中间。

草纸应该折成金元宝的,可她现在没时间,索性直接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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