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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进来的价钱比这更低。
没办法,经济发展差距大,他们要当成原料的宝贝,在人家欧美就是标准的垃圾。
垃圾别说卖钱,连处理垃圾都要花钱。
听说除了这个之外,还有人丢沙发、彩电,因为处理费太高。
好些海员就把这些垃圾运回国内,高价卖出,狠狠转了不少钱。
不想那些,现在顾不上。
他现在专注的是打口磁带竟然这么能挣钱。
这次音像公司算投石问路,只进了三柜12米集装箱的磁带,总共有十几二十多万盘磁带。
他看周秋萍带人清理出来的还不到十分之一。
这么算的话,等所有磁带都清理出来,差不多能赚八十万。
好像也没费什么功夫,又不用安排人全国到处跑,也不用担心面对劫匪的枪口。
难怪当初她信誓旦旦,说这买卖能做好,比走私挣钱多了。
“当然。”
周秋萍点头,“物以稀为贵。
放眼全国,估计都找不到咱们这么大的供货量,也没这么全。
所以这个红利咱们得多吃段时间。
我有两个要求,第一、能找到那边的关系吗?想办法从源头减少打口磁带的损害程度。
破损越小,售价越高。
第二、要考虑建分店的事。
咱们军区下辖好几个省吧?每个省的省城以及上规模的大城市都要建一个点,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出货。”
第二件事好办,现在各个驻军地都做生意。
想在自己地盘上开店,动作迅速的话,过完春节就能开张。
第一件事比较麻烦,得找门路,看能不能搭上关系。
不过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办法总比困难多。
卢振军打定主意:“行,这事我来安排。
你们人手够不够,要不要再安排些?”
周秋萍笑了:“有军嫂我都要。
还有货源,这次进来的都得先过我的手。”
东西刚起了个好头,可不能断货。
第124章比我还黑
元旦当晚,米瑞克音像店的全体职工都没歇。
大家吃过夜宵后竟然没各自散开,而是又主动回了店里。
补货啊,现在不赶紧把磁带摆上货架,明天早上怎么可能忙过来。
他们吃夜宵时就听到有客人议论,一会儿不走了,今夜就在这里排队。
这疯狂劲,丝毫不逊色于九月份大家抢购金首饰那会儿的劲头。
八十年代末期,人们的集体主义观念还是相当重的。
即便音像店不是国营单位,店员端的也不是铁饭碗;但大家在街道工厂当临时工时都有“我是工厂主人”
的意识,现在站店卖磁带,大家的主人翁态度照样不淡薄。
何况周经理还承诺了,除了每个月一百块钱的工资外,如果店里卖得好,还给大家发奖金,就像去年国营商场一样。
大家的劲头就更足了。
忙到凌晨两点半,店铺打扫一新,明天要卖的磁带上架后,大家才告辞。
周秋萍更加不敢放人走了。
1989年的元旦,新年第一天,她可不想自己店里的员工出事。
她琢磨了下,咬咬牙打定主意:“欧小飞,今晚你睡店里怎么样?”
其他人都好说,就住在附近家属区,欧小飞家坐公交车起码得四十分钟,况且这个点也没公交车了。
“行啊。”
第一天走马上任的店长立刻爽快答应,还自己找地方,“我拿两条椅子过来吧。”
俱乐部管理办公室有人值夜班,几个人正打牌呢,这会儿也没睡。
听周秋萍说想借用长板凳,值班的副主任招呼人帮忙抬板凳上去,又拿了几件军大衣给她们:“先凑合着睡吧,今天刚晒过,还行。”
他们到店里转了圈,诚心实意地夸奖:“真有档次,看着就高级。”
瞧瞧这墙,看看这玻璃窗,再瞅瞅大理石的地面,娘哎,就跟那外国电影似的。
搞得人走进来都不敢大声吆喝,总怕打扰了谁一样。
狗日的,白天闹得跟庙会似的,都没瞧出来店里居然挺讲究。
妈的,他们值班室里还没空调呢。
不像这屋子,外面滴水成冰,里面却温暖如春。
周秋萍趁机叫苦:“别提了,电费贵得要死,装个空调还要改线路收增容费。”
值班的人嗤之以鼻:“那帮电老虎最龌龊,增容个屁,根本不需要,就他妈雁过拔毛,一个个养的满脑肥肠。”
这话张国富也说过,所以他一分钱没交,电力的人居然也没敢吭声。
这也是为啥周秋萍把店铺选址挑在军人俱乐部,每个月100块的租金放在全市看是不便宜,但安全啊。
小混混都不敢上门收保护费。
上辈子做过小生意的她太了解普通生意人的艰难了,黑的白的不管哪路来的,都能雁过拔毛。
现在,她宁愿花小钱买大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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