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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在雍景湾售楼处看到的售楼小姐。

第二次在雍景湾逸林分公司看到的工作人员。

第三次透过手机屏幕看到的直播……

第四次……

第五次……

每一次都让他倍感陌生,如果不是耳朵上那颗极少有雷同的红痣,他真的不敢确定这是同一个人。

哐当哐当,熟悉的铁轨摩擦声再次传来,唤醒了沉思中的叶锐。

他转眼望向窗外,天色微明,他再次伸出舌头舔了舔干涸得快要裂开的嘴唇。

天亮了,很快就会有小推车来了,他可得买两瓶矿泉水一口气喝光……

叶锐早已习惯了温热鼻息的大腿忽然有了一些湿意。

他得注意力顷刻之间集中到大腿肌肉内侧,湿意没有减轻反而更加明显。

叶锐眼眶微微睁大,一个不敢相信的设想浮上脑海……

他很不愿意相信,但是越来越明显的湿润让他由不得不信。

他俯下身子,探出脑袋,看到脸冲外睡得正香的卓一鸣,嘴唇微张,一行亮晶晶的液体顺着嘴角流淌。

叶锐一张脸立刻皱了起来……

不是吧??这么大了睡觉还流口水??

他的晃动惊醒了熟睡中的卓一鸣,卓一鸣缓缓睁开眼,入眼的深蓝色让他一愣神。

脑袋下的软糯糯的触感唤醒了他的神智。

虽然这一觉睡得很熟很香,但是这不是家中的大床,这是在火车上……

而他枕着叶锐的双腿睡了一晚。

他刚想抬头,脸颊到耳朵的湿润感让他不由自主抬起手捂住了脸。

他单身撑起身子回过头就对上了叶锐一张面如苦瓜的脸。

“嘿嘿嘿,师父……”

叶锐看着傻乐的卓一鸣一点脾气都没有,他指着自己裤子上好大一片深色故作生气。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多大的人了,睡觉还流口水。”

“做什么美梦了,那么高兴,梦见中五百万了吗??说出来给我听听。”

“梦到师父了……”

卓一鸣不好意思的刚说了五个字,叶锐立刻抬手制止。

“打住打住,别说了,够了!”

他怕卓一鸣再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语,他没脸见人了。

“买早饭咯。”

“稀饭,馒头,包子,花卷……”

“咸菜,鸡蛋,油饼……”

熟悉的叫卖声再次响起,前面的硬座车厢应该也没多少乘客了,所以叫卖声没响几次,银色的小餐车已经来到了叶锐眼前。

叶锐抬手叫住了穿着白大褂的阿姨。

“来两碗稀饭。”

他趁着阿姨盛粥的功夫转头问卓一鸣要吃什么。

“我就吃个馒头就好了。”

“要粥吗?”

卓一鸣看阿姨刚舀好一碗,立刻说:“不要了。”

阿姨刚拿上空纸碗的手一顿。

“两碗稀饭,一个馒头。”

阿姨听到叶锐重复的需求,立刻再次盛满了一碗粥递过来。

叶锐掏出昨晚上买零食找的散钱,刚好够……

他端起纸碗,触手温度刚好合适,他正要递到嘴边,看到卓一鸣坐旁边眼巴巴望着自己。

“怎么?要提醒我刷牙洗脸?”

卓一鸣疯狂摇头,他们在野外蹲守的时候,十天半个月都没办法正经洗脸刷牙,这一早上算什么。

“那你看着我干嘛?想吃?”

“刚才问你,你又不说,这两碗都是我的你别抢。”

叶锐嘴上这样说,但是心里依然想的是:如果卓一鸣开口说想喝,他还是会大方分给他一碗的……

卓一鸣心里想的是:刚才我以为你是一时兴起叫了一碗,想着你喝不完我就喝,但是没想到你居然一时兴起叫了两碗。

要是你都不想喝,我也喝不下去啊……

“有话快说!”

叶锐端着纸碗,喝也不是,不喝也是。

“你以前跟我说,火车上的粥都是隔夜饭加水煮的。”

“虽然不能算泔水,但是想起来就怪怪的,味道也不会好哪去……”

泔水这个比喻是叶锐亲口说的,卓一鸣记得很清楚,因为自从听他说了这句话后,本来他不讲究的人后来也不喝列车上的粥了。

但凡坐火车只吃得下开水就馒头。

叶锐是忘记了自己说过的话了吗?还是他思想有了转变?

“对啊,我说了啊,现在可以不算啊,我都渴死了,我当水喝的。”

叶锐说完端着碗咕噜咕噜一饮而尽。

到了嘴里,哪管什么饭的味道,米的味道,隔夜的味道。

只有水的味道……

他一口气喝完,抹了一下嘴又端起一碗,咕噜咕噜再次倒进了嘴里。

卓一鸣手里捏着馒头,看得目瞪口呆。

“师父你很渴??”

他意识到刚才叶锐说的当水喝不是开玩笑,是真的当水喝。

两碗稀饭下肚,叶锐抹了一把嘴唇,发出满足的喟叹。

火车上的稀饭,水多没少,清汤寡水没啥滋味。

要当早餐慢慢品味确实难吃,但是当水喝,也没啥异味还不错……

他这渴了一晚上的嘴巴总算有了滋润。

“当然渴了,你半夜睡得那么熟,我都不好意思起来找水喝。”

“你可以叫醒我的。”

卓一鸣闻言一愣,原来还是他的原因。

“算了,算了,不说了,没多会到站了,赶紧收拾收拾。”

城市喧嚣中,望海大道的市公安局开启了又一个工作日的忙碌。

逸林火车站又一辆列车抵达,肩背手提着行李的旅客们从出站口鱼贯而出,打着哈欠,揉着眼睛奔赴着各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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