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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惊生认出玻璃里面包裹着的是她那天选中的那一束芙蓉花。

她怀疑花会失去生机,变得枯败。

干花很容易发霉或者损坏,尤其是在这个天气,一不注意就会变成垃圾桶里的垃圾。

可贺游处理的很好。

花就如同贺游所说,没有枯萎,没有凋谢,没有失去花朵该有的美丽。

被封存在精美的罩子里,如同某种艺术平。

“送给你!”

贺游把花递到她手中。

沉甸甸的,如同贺游一颗真心。

岑惊生紧紧抓住,因为用力,指关节有些泛白。

贺游觉得有些好笑。

“不用这么用力的,花又不会跑。”

他在说花,岑惊生却听着像是一种另类的告白。

“真的?”

她握着玻璃罩的手有些颤抖。

“当然!”

贺游目光灼灼地向她保证,没有丝毫犹豫。

岑惊生转过头与贺游对视,她第一次坚定地盯着贺游灿若辰星的双眼。

“谢谢你!”

岑惊生轻声喃喃。

她拉进与贺游之间的距离,贺游的唇形姣好,她的吻如同羽毛轻抚水面一般,落在贺游脸侧。

贺游没想到岑惊生会突然亲她,满腔想说的话,一下子全部被打散了。

他脸上茫然一片,堪称僵硬的扭过头,神色复杂。

半晌,他做了一个捂脸的动作。

他把岑惊生亲吻过的那一块儿地方给遮住了。

岑惊生看到他通红的耳根。

他眼睛里有羞涩,还有一些不明所以的懵。

如果是别的男生做这样的举动岑惊生早就会觉得奇怪了。

可是贺游这样,岑惊生却只觉得他纯情可爱。

“为什么亲我?”

平常清明,从容的眸子,此时变得湿漉漉的,像一只惹人怜爱的小狗。

岑惊生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这样做。

只是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她,你可以去亲亲他了。

岑惊生就真的亲了亲贺游。

卷饼也察觉到氛围不对劲,它很有眼色的蜷缩在岑惊生大腿上,静静看着它的两个主人。

岑惊生把手中的花放到桌子上。

被贺游直愣愣地望着,岑惊生有些不习惯,她把脸颊旁掉落的一缕发丝挽到耳后。

岑惊生紧张,却又坚定的握住了贺游的手指。

“你上次说的话我考虑了很久,现在我的答案更新了”

她露出一个从容的笑,只是轻颤的手指暴露她的紧张。

“你要听听吗?”

贺游漆黑的眼珠盯着她,像是要把岑惊生吸入黑色的漩涡之中。

“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贺游神色认真。

他没有选择让先岑惊生先说出答案。

是他先喜欢岑惊生,是他先表明心意,也是他一步步诱她深入。

岑惊生的所有紧张害怕他都了解,贺游不想看岑惊生用这样的方式坦白自己的心迹。

她是那样的不安。

他已经朝她的方向走了很久,再一步也没什么。

岑惊生眼眶里蓄起眼泪。

贺游真的很会察觉人心,他像是从岑惊生灵魂里分割出去的一部分,永远都知道她的情绪。

“好。”

她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但在贺游听来,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

他的姐姐太心软。

他的计划连一半都没有进行到,她就愿意和他在一起。

不曾了解真实的他,就愿意和他在一起。

泪眼朦胧的岑惊生,让贺游心疼的无以复加。

第62章

岑惊生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哭什么。

她从小就是泪失禁体质。

高兴也哭,伤心也哭。

小时候,别人说话大声一些,她就会掉眼泪,和别人吵架也掉眼泪,因此还遭到了不少的孤立。

那些人认为岑惊生就是故意哭起来装可怜。

岑惊生觉得委屈,她这是天生的,并不是什么故意装可怜。

被孤立之后,岑惊生知道自己这种体质给别人带来了困扰。

小岑惊生认为哭哭啼啼的看起来太容易受欺负,她不想受欺负。

这就导致她每次想哭的时候会拼命的忍着。

忍着忍着,还真的就不那么容易掉眼泪了。

青春时期的岑惊生很是多愁善感,她喜欢看小说,每次到男女主产生误会的桥段她都会偷偷躲起来哭。

有一次被同班的男同学看到了。

第二天关于她被人甩了,躲到无人的教学楼悲伤大哭的流言传的人尽皆知。

青春期过了之后,岑惊生不再喜欢看那些小说。

但她遇上了晏清,无数次的冷暴力让岑惊生崩溃。

她独自在空荡的房子里抹眼泪,晏清回来的时候还要强撑笑脸。

那一段时光是岑惊生最痛苦的,那是她心甘情愿选择的生活,即使是哭着,岑惊生也要过下去。

那一段黑暗的时光岑惊生不愿意回忆一想起来她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黑漆漆的地方。

岑惊生觉得自己活着这么些年,几乎全是在眼泪的陪伴之中度过的。

悲伤的,难过的,孤独的。

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惹岑惊生哭的原因很复杂。

不能用单纯的开心和难过来概括。

岑惊生现在的状态可以说是迟来的情绪崩溃。

贺游不打扰她,只是动作轻柔的把岑惊生搂到怀里一下一下帮她顺气。

今天之前贺游是没有资格做这样的举动的。

可现在不同了,他现在已经正式成为岑惊生的男朋友了,所以的亲密举动他都可以做。

岑惊生单薄柔软的身子伏在贺游怀里,贺游的心也软成了一摊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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