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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缺憾就是,汪教授自己的论文是微生物方向的,和倪源庆研究的保护区管理毫无关联,就算送论文给倪源庆,他也铁定通过不了答辩。
就在这时,组会上的刘娥提出了关于野生动物保护区管理的创新理论。
若是把这个理论验证之后写下来,一定能把文章投到某些中上层期刊,满足毕业要求。
考虑到倪源庆的情况,汪教授这才找到刘娥,希望她能承个情,把这个理论让倪源庆去做。
第122章、被当工具
刘娥这些天在茶水间和同事们聊天时,也听说过有人吐槽说,自己在读书期间辛辛苦苦做出来的的研究成果,被导师冠以自己的名号,或者分明在某项研究中贡献最大,但导师却把第一作者给了更喜欢的学生,为学生增加学术资本。
如此种种,让刘娥感慨,原来号称人人安心做学术的科研圈子,也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干净。
如今汪教授当她的面提出,想叫她让出成果,给一个毕不了业又怎么都不愿意拿个硕士文凭走人的学生,更让她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但这是她来到现代世界之后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在前世,她辅佐小皇帝从政时,也灵活地游走于文武官员各大势力之间,但那时的她处于皇太后的上位,面对群臣的心态和如今作为学生、后辈完全不同。
汪教授见她不答话,便也给了自己一个台阶:“小刘啊,我知道这种决定并不容易做。
不管你愿不愿意把这个理论给我的学生做,我都理解。
这样,我今天提出这个请求,本来也没想你会立刻答应或者拒绝,毕竟这是一件大事。
你回去好好思考一下,跟你家人聊聊,这周五给我个答复,可以吗?这个事情还请你保密,就算和家人分享,也请小范围,毕竟影响不好。
我都快退休了,也是第一次请属下帮这种忙,主要是这个学生真的没有天赋,但是很努力,看他努力了这么多年没有成果,要被学校扫地出门,我也不太忍心……”
您也知道影响不好?刘娥心想。
但她又不好明说,因为拿别人的成果署上自己的名字,严格来说属于学术不端行为,但让另一个人用实验验证自己某种未正式发表的理论,似乎够不上呢。
刘娥只把这件事和谭楚楚说了,连赵恒都不知道。
“我有些后悔,当初想到这个理论的时候,把能联想到的主意全都一股脑在组会上抛出来了,一点都没做保留。
现在,就算我拒绝,他们也可以不经我允许拿这个理论去做,而我什么办法都没有!”
复盘完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刘娥对自己有些气恼。
“姐,其实教授这一开口,他就没给你选择的余地。”
虽然自己天赋不足,这辈子没和科研搭上过半毛钱关系,但在外贸公司早就见惯了现代风格的尔虞我诈,谭楚楚也可以一针见血地指出,“你拒绝了,就是不给教授面子,他为了帮那个学生毕业,肯定要搭自己的课题进去了,那就是他自己的额外工作,而不是拿你的主意套用。
把他得罪了,以后有好的课题他肯定不会第一个给你,说不定连实验经费都会卡你——姐,我不认识你的教授,别怪我把人想得那么恶毒,我来公寓之前也工作了两年,这种看上去一心对你好,其实把你当工具人的领导并不少见。”
“我也是把你们现代人想得太善良了,以为汪教授当初破格招了我,就会真的悉心培养我,所以我有什么想法也会第一时间跟他还有组里的人分享。
没想到,我在他那儿还就只是个工具人,为了他的绩效考核不被那个废柴学生影响,盗用别人思想的主意也想得出来!”
刘娥依然忿忿不平,把埋怨的目标放到了现代世界的人际交往上,“衣食足而知荣辱,仓廪实而知礼节,我以为在你们人人都能吃饱的现代,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会比以前单纯呢。
毕竟,在我们大宋,许多人还是要为自己或儿孙能一直吃饱饭而欺上瞒下……”
当然,刘娥也就是这么一抱怨。
她明白,自己没有退路了。
按照谭楚楚的建议,刘娥没有等到星期五,提前了一天告诉汪教授,自己想通了,会把这个创造性理论交给他的学生做。
汪教授欣喜不已,又假惺惺地对她连说了十几个抱歉,然后请她尽快把这个理论的相关猜想总结一下写成文档,方便倪源庆据此设计实验。
让汪教授更加喜出望外的是,刘娥的总结文档中,不仅包括了她的理论基础,还简单设计了几种实验验证方案。
汪教授是知道自己那个废柴学生实验设计能力有多差的,刘娥这份人情做得简直完美,成功减轻了倪源庆和汪教授后期的工作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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