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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说不必了,我朝的公主们都是过了十岁才上封号,出嫁之时才有汤沐邑。

阿烁年龄还小,受用不了这许多。

再一个,我盼着她跟她的姐姐兄长们相亲相爱,自然不能有许多的特殊对待。

皇帝赶紧以贤惠夸赞我一番。

我出了皇帝那里,苏泽便迎上来扶住我。

娘娘看着脸色不好,可是皇上那边有什么难办的差事。

鞑靼的公主和赵将军的闺女要进宫了我道。

你去打听打听,那赵家的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自小长在哪里,谁教养着,什么样的脾气秉性。

苏泽敛声称是

待我回了自己宫里才明白过来,皇帝算什么,我宫里那两个泼猴只要无人看管能把这房子给我掀了。

我辛辛苦苦养的鱼如今已全部翻了白肚漂在水面上,不知他们为何要将那香灰倒进我的鱼缸里。

我码在案边的卷宗也糟乱的不行。

我给他们留的课业如今看来并没有做,倒是将书本撕下做成了纸灯笼。

一见我回来,俩人的保姆便上来向我请罪,说俩孩子顽劣她们实在是看不住。

我看着,只觉得欲哭无泪。

郑灿还好些,如今已经进上书房读书了,郑烁这个孩子我实在理解不了。

她这般顽劣不堪到底是随了谁?

我二十七岁才有了这个孩子,实在不愿意日日打骂她。

我无奈的将俩孩子叫来,但是俩人一点都不怕,对自己做过的事供认不讳,我气急的不行。

苏泽,你把他们俩给我拎出去,放在宫门外边,谁要了便让谁领走吧,我这里是伺候不了了。

看我这样说他们才怕了起来,俩人开始放声哭着,我并不理他们,转头便进了内殿。

晚膳时分,苏泽才与我说起了赵家小姐的事。

她说赵小姐并不是长于京都的闺秀,她幼年时边跟着赵将军和将军夫人去了北疆,在北疆长大。

据说是个爽利的孩子。

如今已经十九岁了,也不曾订过亲事。

我听了听认为并无不妥。

苏泽顿了顿又说道,赵将军的次子,在此次与鞑靼一战中,折损了。

如今赵小姐入宫恐不能与鞑靼的公主和睦相处。

实在不行,到时候她们的住处都排的远些,往后请安的时辰也错落安排便是了,彼此若不见面还能有什么争执。

我想了想道。

苏泽没有说话,望了望窗外。

我也看了看门口道,你去,将那两个猢狲喊进来吃饭。

不一会儿,郑灿便拽着他妹妹委委屈屈的进来了。

儿臣拜见母后,母后安康。

郑灿蔫头巴脑的。

他身边的小胖丫头也跟着他挥了挥小胖手道,拜见母后,母后安康!

有你们日日这般,只怕我早早的便成了那太庙的一块牌子,哪里还能安康呢?

我看了看两个孩子,又接着道,你们苏师傅是怎么教导你们的?你们便是这般无视生灵,毁坏财物?

还有,你们撕书是什么意思?是对母后布置的课业有不满吗?母后并不嫌弃你们平庸,只怕你们连学问都不愿意尊重,待以后不能明事理,辩是非。

做了那被人蒙骗的糊涂虫。

我越说越痛心疾首。

你们是皇子公主,受天下人的奉养,你们的一举一动便要配得起这样的奉养。

只让人叫你们殿下,对着你们跪拜,你们便是凤子龙孙了吗,你们也得审视自己看看是不是。

今日,我那东案上的卷宗是你们翻乱的吗?随意翻他人的物件,便不符合你们凤子龙孙的身份。

我是你们的母亲,今日你们翻了我的东西我能原谅你们。

它日,你们乱翻别人的物件,人家哪怕不说在明面上,也会在心里面记恨你们!

现在,便去将那东案的卷宗整理好了,再来吃饭。

我严厉的说道。

看着那一大一小往东案那里去了,我才松了口气。

苏泽看着我训他们多少有些不忍,私下里劝我,何苦这样疾言厉色,他们年龄尚小,懂什么天下不天下的。

我叹了口气,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让我的孩子从小便背负着这样的包袱。

可是又能怎么样呢,咱们并不是普通的富贵人家,身在皇家,多少人多少眼睛盯着,就盼着你出错倒霉。

一旦失势便是万劫不复啊!

我从不盼着我的孩子能如何如何的优秀出色。

只要他们平安健康,衣食无忧便是我最大的心愿了。

景效十七年九月初八,我亲自下了谕旨,以陪伴公主学习为名召赵将军的女儿赵婧虞入宫。

十月,还是我下旨,册封赵家姑娘为贞嫔。

寝殿排了东苑边上的长庆宫。

她进宫时倒是来见过我一回,诚如苏泽所说,的确不是京城姑娘的样子,她妆容淡薄,眉眼利落,看得出来是个爽利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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