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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让莫眉感到非常意外,剧虎到爱心驿站来了,跟他一块来的是一个女名

模,他们显然是一对恋人,而且看上去很般配。

女名模要把一只芝娃娃品种的狗寄

存在驿站,剧虎解释说,是因为他们要一块去内地巡回演出,时间比较长,家里人

也不愿意再帮忙了,想来想去,只好送到这里来。

即使花点钱,只要不求人就好。

见到剧虎,莫眉自然会想到亿亿,如果她还活着,也会像剧虎一样,长大了两

岁,成熟了许多。

她脸上的苍老让剧虎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他没头没脑地说:“我

很难过,真的很难过。”

莫眉拍了拍他的手臂,一声不响地离去了。

剧虎知趣地没有再来打扰她,莫眉来到院子里,坐在她无数次坐过的石凳上,

大黄跑过来,静卧在她的脚边。

她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并不是亿亿一定要留在

剧虎的身边,但不可否认的是,她首先向金钱妥协了,她被彭卓童的财富,被他的

神通广大迷惑得失去了方向,后来的事实证明,彭卓童的财源只不过是有一个当海

关关长的母亲,这在当时并不是一件很难弄清的事,可她完全不予理会,她更愿意

相信她看到的实实在在的钱。

很快她就知道了他的底细,可还是编织了许多光环罩

在他的头上。

她应该规劝女儿不要相信那些没有根基的荣华富贵,可是钱,很多很

多的钱,让她反过来为女儿庆幸。

她是一个多么不称职的母亲,如果彭卓童害死了

女儿,那她也是凶手之一。

为此,她痛恨自己,并且在心底发誓要让女儿的灵魂安息。

也就是在这一刻,她多么希望有人接过她身上一半的担子,她只是一个女人,

一个失去了女儿的单身母亲而已,怎么可能像西片中的孤胆英雄那样回天有力?!

可是,谁会相信她呢?如果她去报案,人家一定认为她是疯子,而她身边最亲近的

人,也不可能相信她的一个推断。

有时她看见彭树突然停下手头的工作,发呆,长

久的发呆,有时她扫地,会陡然发现三个孩子的照片前放着一只白色信纸折成的千

纸鹤。

可他再也不跟她诉说心灵的痛苦,生怕触动了她本来已十分脆弱的神经。

她

相信彭树并不知道彭卓童还活着,而且她的坚持只会带给他更大的痛苦。

没有人能帮她,要么大海捞针,要么沉疑心海。

她决定从杜党生着手,想办法找到所有写杜党生的报道,因为当时她的死轰动

一时,生前死后都被记者仔细地剖析过。

她希望能够在文章里发现点什么,但她来

回读了这些文章,似乎并没有蛛丝马迹,文章里提到一个湘姨还住在老人院,她决

定去走访一下,或许能有意外的发现?

莫眉没有见到湘姨,老人院说,湘姨在半年前去世了,死后她的账户上还有一

笔数目可观的钱,是杜党生进去之前为她存上的,这是亲生女儿也难想到做到的事

情,他们至今也不相信杜党生是个贪官。

每一天都是在苦思冥想中度过的,她想起了捞仔,她曾经坐过他开的车。

他是

杜党生的司机,最了解杜的行踪,又跟彭卓童保持着比较密切的关系,有些事是很

难瞒过他的。

海关的门卫说,两年前的事他也栽进去了,虽然没在媒体上露脸,也判了十二

年。

莫眉去了监狱,捞仔出来见她,剃着青皮。

她一向认为人的第一反应是最真实、最直接的。

所以她说:“我想来了解一下

彭卓童的情况。”

“他不是死了吗?”

“前些天我看见他了。”

“神经玻”

捞仔站了起来,他不想跟她啰嗦,而且他的反应无懈可击。

她也无话可说,提起放在地上的一袋食品送了过去。

捞仔接过食品,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你是在梦里见到他的?两年了,去

给他们俩做一场法事,光孝寺比较好,他们安宁,你也安宁。”

一天,她翻亿亿的遗物,有一本名片薄,她又仔细看了一遍,其中有一张凌晓

丹的名片,这令她如梦初醒,她没有想到的恰恰是一个最重要的人。

为了不发生意

外,她决定请人跟踪她,反正现在有的是追查地下情人、包二奶的不忠丈夫的确凿

证据的民事事务所。

只要彭卓童还活着,能够对他提供帮助的只有一个人,这个人

就是凌晓丹。

她的想象力太有限了,凌晓丹的公司还在,但是她已经转让了全部股权,在一

年前飞往了加拿大。

穷途末路,无计可施,她就在大街上乱走,哪儿人多就到哪儿

去,迎着一群一群陌生的面孔,希望能撞上那一张熟悉的脸。

她在电视节目里看到,一个女孩为了寻找走失的弟弟,得到了许多人的帮助,

仍旧没有如愿,但她为了回报社会,回报这一份感动,注册了一家寻人馆,用她的

热心来帮助别人,收费也十分合理。

莫眉第二天就找到了这家寻人馆,地方不大,

条件也很简朴,她提供了彭卓童的照片和简历,只说他是离家出走的,希望知道他

的哪怕是一丁点线索。

女孩非常理解她,她说她会用一切民间的形式来寻找她的亲

人,包括上网,发信函,也包括最原始的张贴寻人启事,只要这个人尚在人间,就

不可能没有人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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