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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那时的自己也还年少,许多事都不懂得如何做才是最好。
成长起来的并不只有谢可,他们每一个人都在历经挫折后逐渐长大……
“希夷哥哥,”
那日谢可坐在矮椅上,“鱼汀……还是没有消息么?”
容希夷惊讶,他若没有记错,谢可对诗诗一直抱着敌视的态度,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是啊,没有消息。
怎么了?”
脸上微微显出失望,谢可哦了一声,低下头盯着脚尖,“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有点想她。”
“呵呵,是嘛!
?”
容希夷笑笑,心不在焉地答道。
“恩,今天只随口提到了她惹得陛下大怒,”
谢可闷闷答道,“为什么呀,希夷哥哥?陛下以前不是那么喜欢她的么,为什么完全变了?难道感情这么经不起波折?”
感情经不起波折?容希夷听后顿时失笑,“小家伙,是谁教你这么说的!”
“唉?不对么?”
“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尤其是对于身处高处地陛下,他的一言一行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
容希夷说道,眼睛望向东边,东南处,是皇宫所处的位置。
收回目光,又扫过谢可茫然的神情,容希夷道,“行了,你也别在这里瞎猜,还是快点回去吧!”
“恩,”
谢可看了看渐渐昏暗的天空,站起身,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来,“希夷哥哥,有件事一直想问你,当年谢家的案子,是不是安王判的?”
希夷一直觉得,比起天命,认得命运充满了奇异,有的时候愈是想逃避的问题愈是逃避不了,就比如现在这一刻,面对谢可的疑问,他无法不回答,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卷五心悦君兮君不知第一百八七章
“我是被攸然哥哥救下来的……”
谢可见容希夷不答,轻声自语道,“当初若不是陛下,我早成为那乱可岗中冤魂。”
容希夷闭上眼,心中似被人用匕首一刀一刀割开,不见血却疼痛得足以致命。
是啊,那时的谢可还只是个孩子,一个孩子而已,谢家何其无辜﹗
是谁背后用尽手段想要陷害世代功勋卓著的谢家?
“谢可,你信我么?”
容希夷问道,他虽与谢可不是顶亲,但曾一道为陛下做过许多事。
谢可咬咬嘴唇,点头道,“信﹗”
若是不信,他又何必来问他?何必多此一举?
“若谢家的确是无辜的,陛下定会为谢家平反昭雪。”
容希夷答道,眼中是从来未有过的认真。
盯着容希夷许久,谢可终于缓缓点头,“希夷哥哥,陛下打算去南疆。”
“什么?”
容希夷不可置信地叫道。
南疆?
陛下要去南疆?
怎么可能?
“为什么?”
已不问世事许久,白言秋和陈子宁皆是江湖中人也从不过问朝廷,现在关于陛下的消息唯一来源便是谢可。
谢可低下头,喃喃道,“好像南疆出事情了……”
南疆出事,这四字让容希夷浑身冰凉,如同被冷水泼过一般连谢可何时离去都不曾注意。
直到玉书走进来见房里黑漆漆一片,蹙眉点上灯,“你怎么了?”
“玉书,我要回南疆……”
南疆出事了,难怪这么多天没有收到大哥的丝毫消息,他以为大哥太忙一时忘了,却没料到南疆那边出事了……
“回南疆?”
玉书诧异。
“南疆出事了,陛下打算亲自去南疆。”
“你怎么知道?”
“谢可告诉我的。”
玉书不置可否,挑了挑灯芯,缓缓说道,“所以你就信了?准备回南疆?”
听出他语气不对,容希夷望着座上的小人儿,“有什么不对么?”
玉书理了理衣襟,端坐着说道,“我问你,在世人眼中,谢家仇敌是谁?”
“父王,可是……”
“你还能够相信那个谢可的话么?如今你已经被赶出朝廷,也许陛下去南疆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目的是想要引蛇出洞,而你便是他们眼中那条‘蛇’。”
玉书一针见血地分析道,的确,字字在理,容希夷沉默。
“你若现在去南疆,不正给了那些人把柄,安王父子齐聚南疆,不是叛国通敌准备造反是什么?”
“可我……”
“了解你的人知道你根本无造反之心,但众口铄金,你觉得陛下那时候还会相信你么?”
玉书不容容希夷反对,滔滔不绝说道。
“希夷,你若想大家平安无事,就老老实实留在都城。
无论陛下去哪都与我们亳无关系了﹗”
真的毫无关系么?
夜晚入睡时,容希夷辗转反侧,年幼时发下的誓言,是牵连他一生的羁绊。
不只是自己,白言秋,大哥……誓言犹在耳边,此生此世,绝不背叛。
或许在成人眼中只不过是孩童的玩笑话,但他们几人是认真的,这么多年也确实做到了。
没有背叛,没有猜忌,绝对的服从与信任……
然而,从什么时候起,他们几个之间那种牢不可破的关系被一步一步蚕食?
到现在已经摇摇欲坠……
所有的人似乎都换了个面孔,再看不清哪些人可信哪些人不可信,彷佛每个人都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有着看不见底的心机。
他要怎么办?
一夜无眠,第二日清晨,白言秋来了。
他见到容希夷第一句话便是“陛下要去南强”
。
“南疆出了什么事么?”
容希夷问道,谢可不知,白言秋应当知道些什么。
白言秋目光闪避,没有抬头,“据说南疆那边出了点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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