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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停了,庭院里白绒绒的一片。
原辞声背着宝宝,牵着何惊年的手去外面堆雪人。
史努比摇着尾巴肆意撒欢,留下凌乱的狗爪印。
宝宝摇着小手咯咯地笑,原辞声逗她:“雪地里来了一群小画家,小鸡画竹叶,小狗画梅花……”
他们在花坛边堆了三个雪人,每个都圆圆滚滚。
何惊年在最小的雪人头上插了一朵小花,显示她是个爱漂亮的小姑娘。
又把帽子脱下来给中间那个雪人戴,这是他自己。
然后,他抬眼看向原辞声,男人忍不住微笑,摘下常戴的羊毛围巾给雪人绕上。
如此,三个雪人总算都有了他们的模样。
何惊年很开心,搂住原辞声的脖子,献上一个甜甜的吻。
天气很冷,这个吻却烫到了原辞声的心,一下一下,在胸腔鼓动温暖的节律。
晚上,两个人一如既往相拥而眠,又在悄悄睁眼偷看对方睡颜时,目光相碰在了一起。
于是,额头相抵,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翌日是个无雪的晴天,原辞声和何惊年忙忙碌碌地大扫除。
注意到客厅一角放了个没见过的纸箱,何惊年问:“里面是什么呀?”
“烟花。”
原辞声道,“等晚上放给你看。”
吃完年夜饭,新年钟声还没敲响,何惊年就已经急不可耐想看烟花了。
原辞声拉过他,给他严严实实裹上围巾,“晚上冷,多穿点再出去。”
何惊年眨着眼睛看他,自己被包成个大粽子,可老公却穿得单薄,脖子上还空荡荡的,连围巾都给了雪人。
“我去拿个东西,你等我一下。”
“好。”
原辞声看着他毛茸茸的背影,心也跟着温热一片。
趁着这空隙,他先去庭院做起了准备工作。
可等他准备得差不多了,何惊年还是没来。
原辞声不知道他找什么东西要这么久,心里莫名升起不安的预感。
“年年?”
他走在长长的走廊上,没开灯,黑得很,仿佛望不到尽头。
“年年,你在哪里?要找什么老公帮你一起找好不好?”
没有回应。
只有落地钟钟摆摇晃的声音,“滴答滴答”
,仿佛濒死之人的心跳。
原辞声呼吸急促起来,当他推开卧室的门时,里面的灯是亮着的,他却只觉满目黑暗扑面而来。
温馨的柔黄薄光照出何惊年的轮廓,瘦弱的,微微起伏的,蜷缩在地上。
那双苍白纤细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条围巾。
一条针脚细密整齐、有着美丽墨绿颜色的柔软围巾。
费了很大功夫清洗干净后,它一直被压在衣柜的最底层。
如今,终于和那些不堪的回忆一起,再度、重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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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雪地里来了一群小画家,小鸡画竹叶,小狗花梅花……”
系童谣
srds年年如果只图原狗的钱该多好……
第29章断绝(二更)
不知从哪里看到过,人的身体感觉总在精神感觉到来之后,才姗姗来迟。
就好像光线和声音的关系。
一定先是被银白亮光照彻,倏忽的寂静后,滚滚而来的雷声才在耳道里炸响开来。
自然而然的,身体的感觉永远没有精神来得迅速、强烈。
正如此刻原辞声被兜头袭来的恐惧痛击,才下意识扶住门框,支撑麻痹的身体。
极度紧张间,他仿佛真的看见了高悬在自己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利刃反射出的雪亮银光,在颈项上来回地晃。
“年年,快到十二点了,我们去放烟花吧。”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空洞而僵涩,简直不像从活人的嘴里发出来的。
何惊年没有反应。
原辞声走上一步,俯身,伸手探向他。
没关系,他告诉自己,医生说过,如果何惊年真的爱他,对他的感情足以压过对小少爷的执念,那么一切就都还有希望。
迄今为止,他和何惊年已经互相说了无数遍“我爱你”
,何惊年那么爱他,一定不会留给他绝望。
“你滚开!”
何惊年尖叫着挥开他的手,惊恐与迷茫扭曲了面容。
“你不要靠近我,你根本就不是小少爷!”
彻骨寒意从头顶直刺而入,原辞声从灵到肉被一劈为二。
何惊年断了他的罪,利刃“咚”
地落下,他被处以绝不可能被容赦的死刑。
何惊年对他的爱,全都是建立在谎言与欺骗上的肥皂泡沫。
何惊年对小少爷的爱,才是坚定的、真实的、恒久不变的信仰。
他拿什么跟小少爷比。
他怎么配和小少爷比。
“我……是。”
原辞声的手像嘶嘶吐信的蟒,缠绕上何惊年的肩。
他说:“年年,我是。
你看着我,我就是你爱的人。”
“咻——啪!”
不知是谁放起了烟花,光芒升空,照彻夜幕,红黄绿紫,映得室内一片绚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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