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棠阴愣了片刻,连忙夺门而出。

傅呈辞在原地抱着陆怯,眼尾发红,声音哽咽,用着最温和的语气不厌其烦的一遍一遍喊着他的名字。

他有太多忏悔没做,太多罪孽没有赎清。

他不允许陆怯就这样死了!

很快楼鹤就赶来了,他让傅呈辞将陆怯抱到床上,然后开始把脉。

在所有人担忧的目光之下就听楼鹤缓缓开口:“他昨夜体内两种毒发,若是今夜子蛊在不入体就来不及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好多计划,好在为了此事众人事先早有准备。

目光纷纷落在傅呈辞的身上,毕竟要能救下陆怯,他的作用不可忽视。

他的手此刻紧握着陆怯,两人十指相扣,还有些紧张后怕的颤抖,没有人知道他有多怕自己来不及。

俯身在陆怯唇上轻柔的印下一吻,他的嗓声很轻,就在陆怯的耳边说:“陆怯,你等我。”

原本紧闭双眸的人,在这一刻微不可查的轻轻颤抖了眼帘。

傅呈辞没有松开握着陆怯的手,看向楼鹤道:“需要我怎么做?”

下蛊的过程一切有楼鹤做主,在这过程之中两人只需要尽力一切听从指挥。

陆怯如今已然变成了一个昏迷的状态,感觉不到对他来说反而是最好的。

楼鹤将傅呈辞带进了一个密闭的房间里面,叮嘱道:“陆怯就在你的隔壁,按理来说,若是有寒床便能缓解你的疼痛,只不过这里的条件你也看见了,一会的过程只要你有半点不适就扯动摇铃,我会立刻停下来。”

“好。”

傅呈辞心系陆怯,此刻别说受着疼,只怕让他上刀山下火海都能毫不犹豫的应了。

下蛊的过程不容许有任何喧闹,好在此次傅呈辞来的时候带了不少王府暗卫,分散下去恰好可以将整个村庄都给包围起来。

--------------------

作者有话要说:

明、后两天要上后山……搬砖、种菜可能会挂请假条

第96章半年

半年时间过去,恍然如梦。

晚霞余晖铺满天际,整片山头映出一片火红鎏光。

傅呈辞赶在夜色降临之前回到村子里面,刚一翻身下马就感觉眼前短暂的出现一抹昏黑,他站在原地缓了好一阵才恢复了正常。

几个昼夜不休下来,就算是铁器铸成的身子都有些招架不住。

等着疲态缓过,他便再也按捺不住的朝着熟悉的房间走去,从子母蛊入体之后,再到陆怯醒来已过了半年的时间。

今日收到消息,他险些拧断笔杆,坏了手底下正在批阅的奏章。

恍惚的处理完堆积事宜,这才离京赶来,明明前晚离开到现在不过半日,待收到消息之后这隙间就像是半生那么久。

舌间尝到了一点咸涩、苦砂的味道,傅呈辞加速了脚步。

半年来,他无时无刻不想床上的那人能够睁眼看看他。

然而真等到这日的到来,傅呈辞走到门口的脚步倏然停了下来。

隔着门传来那人的嗓声,让他瞬间热泪盈眶,下一刻几乎没有犹豫推开门,和陆怯四目相对。

空气都随之静谧了三分,静悄悄的一片毫无波澜,最后还是陆怯率先开口,他的面色依旧苍白,只不过昏迷半年的人醒来之后的气色却是比想象中的还要好上不少。

“你怎么来了?”

诧异的语气染上了鲜活。

这句话在半年前他没少听过陆怯说,那时候他只感觉烦躁,生怕男人对他说的下一句话就是驱逐。

此刻傅呈辞没有说话,而是用自己的实际行动上前证明了一切,他想他。

半年的孤寂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陆怯的苏醒无异于是将他捞出苦海的良药,他将陆怯搂在怀里,明明思念到极致,动作却还带着无尽克制。

生怕弄伤了这个人。

陆怯被迫仰头,下颌抵在了他的肩头,耳边还是对方急促的呼吸声,是急的、是激动的、是喜悦的,屋子里面不知何时只剩下他们两人。

感觉到男人小心翼翼的紧张、颤抖,他从后伸手覆上了对方宽厚的背脊,轻轻拍着,这个动作就像是两人在拥抱,那一刻陆怯感觉环着他的手臂倏然一紧。

“谢谢你。”

短暂的相逢至此,这是陆怯说的第二句话。

听到这三个字,男人浑身一震,缓慢而脱离的从两人拥抱的姿势中拉开。

并未回应他的话,而是摸着他的脸颊语气温柔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楼鹤帮我检查过了,没有问题,我听说当时是你……”

“没事就好。”

傅呈辞语速飞快的打断他。

看神情是不想继续听他讲关于两人之前的事情。

陆怯不语,抿着唇神色复杂看着傅呈辞,此前他私心不想和这人扯上什么关系,然而命运弄人,他一条命都是傅呈辞救下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