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腕上的雪花项链在日光下,闪着熠熠的光,冰冷的银质链条像他低沉的声音,划过皮肤表层,诉说着那段少年心中最晦涩的秘密。
因为刚睡醒,她仍旧处于半梦半醒之间,梦境和回忆交错,一些曾经她脑海伸出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畔,一句句,交错而至。
「希望你会喜欢喜欢这场突如其来的雪。
」
「都南为什么总是不下雪啊?烦死了,好像今年又是个暖冬……」
「有些人,你别装了。
你说喜欢我,表面上送我这个送我那个,背地里却百般诋毁我,你觉得我不敢把这些东西都扔了是吗?!
」
……
初荧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猛地坐起来。
其实她才刚刚醒来不到十分钟,此刻眼神依旧有点怔松,但她立即打开手机,翻她的通讯录,找到那个自己迫切想要找到的人。
她才恍然发现,她根本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于是她只能将电话打给另一个人。
拨通电话后,那个人似乎对她给自己打电话很意外,反应了一下,才问:“初荧?”
“肖阿姨。”
初荧紧紧握着手机,对肖如蔓说,“我有些事情,想问肖逸恒。”
第60章最佳
与肖逸恒的见面被肖如蔓安排在医院住院楼。
当透过肖如蔓企图联系肖逸恒时,她什么也没问,直接让她来医院找他们。
这实在不是一个适合谈事的地方,但肖逸恒暂时在医院里走不开。
肖如蔓说完就挂了电话,她已经没有心力再去管除了付恩雅之外的任何事。
付恩雅身体状况令人担忧,肖逸恒和肖如蔓轮班在医院陪护,付宏铭请了两个护工,但肖如蔓都要求凡事都要姐弟二人亲力亲为。
初荧在心底揣测肖如蔓让她来医院的真正用意。
到底是因为肖逸恒抽不出身,还是她想让初荧亲眼见证付恩雅的状态,再由此劝说付潮宇来探望付恩雅。
其实不管真相是什么,初荧都会照做,肖如蔓让她来医院和肖逸恒谈,她就来医院。
因为她势必要见肖逸恒一面。
即使她一直对医院有种莫名的恐惧,她也不会退缩。
肿瘤科在住院楼的第十六层,付恩雅拥有一间独立病房,她的病房在走廊尽头。
初荧穿过狭长的走廊,余光瞥见敞开的病房里躺着神态恹恹的病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无一不是瘦到脱了相。
耳边是各种医疗器械发出的冰冷声音,像是某种催命的讯号。
一路走下来,初荧从脚趾到发丝都在发凉。
她在付恩雅的病房门口站定。
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传出窸窸窣窣的谈话声,初荧分辨出肖逸恒的声音。
她轻轻叩了几下门。
听见敲门声,肖如蔓走到门口,见到初荧,她勉强笑了一下:“初荧,你来了。”
肖如蔓的状态让初荧属实吓了一跳。
她应该很久都没有休息好,眼袋很明显,红血丝像蜘蛛网,细密地爬满了整个眼白。
她面色蜡黄,憔悴得厉害,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由内而外的老态。
初荧递给她在路上买的花束与水果篮。
“谢谢。”
肖如蔓看了一眼躺在并放上的付恩雅,对初荧说,“恩恩现在睡着了,进来坐吧。
我想等她醒了,她看到你会很高兴的。”
初荧心想,其实她只是来找肖逸恒把事情问个清楚,问完她就走了,她应该不会在医院待太久。
但看到肖如蔓疲倦不堪的模样,她最终只是抿了抿唇,跟着肖如蔓进了病房。
纯白色的病床上,付恩雅平躺在床上,双目阖起。
她插了鼻管,嘴巴漏出一条缝,她的表情看起来并不安详,眉头蹙起来,好像正在做噩梦。
在宽大的床板上,她只有小小那么一点。
肖逸恒坐在窗边的板凳上,翘着二郎腿,正冷漠地盯着初荧看。
他看起来也没休息好,眼底青黑一片,胡子拉碴的。
肖如蔓拍了拍肖逸恒的肩膀:“你们出去聊聊吧。”
肖逸恒闻言,收起腿,站起身来,他斜眼看了初荧一眼,说:“走吧。”
午休时间的公共区域很静,值班护士守在护理站里忙碌,站前的两排长凳上空无一人。
肖逸恒一屁股在长凳坐下。
出了病房,他又翘起二郎腿,拽的跟二五八万似。
他带着讥诮的口吻,问:“初大美女找我有何贵干,你是付潮宇派来的慰问代表吗?他自己懒得来,就打发你过来跑腿?”
初荧在离他间隔三个位置的凳子上坐下。
她正面回答肖逸恒的问题:“没人叫我来,是我自己要过来的。
肖逸恒,我有事要问你。”
肖逸恒全然没听见她的后半句话,当着她面对付潮宇一顿挖苦:“哦,也是,付总日理万机,妹妹算什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