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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达一见霍之冕,下意识捂了下巴。

他退后,“怎么又是你。”

霍之冕扫他一眼,“想出门?”

“妈的,坐牢也能让人放风吧。”

林达说。

霍之冕点头,叫人拿了条幼儿防走失的绳索框在林达手腕上。

而成人那头,戴在了霍之冕的手上。

霍之冕拉了下牵在中间的卷绳,“走,放风去。”

林达,“老子情愿去死。”

“那便宜你了,走。”

霍之冕拽了下绳子,林达被崩了一下,还是跟着走了。

三院后有一块绿荫地,专供复健的病人训练使用。

今日无人,林达便强拽着霍之冕来了这里。

他弹着卷绳,“好gay啊。”

“也行。”

霍之冕说。

林达拧眉看他,“这也行?你那水仙的名声不要了,现在要变gay了?”

“是gay装直,还抢我女人。”

霍之冕看他一眼,唇边露出了笑意,“别人会以为,你觊觎我。”

林达,“……低估你这个老不要脸的了。”

两个人走了段路。

林达又出声,“你这么闲吗?你家那些破事儿弄完了?”

霍之冕看他一眼,没出声。

“你真为了梁德旖离开霍家啊?”

林达又问。

霍之冕盯着远处的绿植,“你在病房里,手还伸那么老长?”

“闹太大了,想不知道都难。”

林达说。

这话不假。

在梁德旖度假回国后,谷玄元的事情就闹出来了。

谷家找霍家要说法,惊动了霍朗。

霍朗找霍之冕来问,霍则兑上赶着趟儿来添油加醋。

毕竟,霍则兑想借芮家挤掉霍之冕,哪知芮家调转头来对付他霍则兑。

霍则兑气得不轻,花了好些钱才摆平董事会的议论。

赶着谷家要说法,霍则兑在老爷子面前细数霍之冕的罪状。

在董事会一意孤行,勾连供应商报假账找集团多要钱……

霍朗面色不善,霍之冕也不解释。

霍则兑当着谷家人的面大放厥词,听得谷家人也找到了由头拿捏。

谷家人气急,“他就不是个东西!

老爷子,可千万别败坏了霍家门风,这种人,赶出去就好。”

霍之冕还真就接了。

他转头去问谷家人,“是不是我被赶出霍家,你们就不追究了?”

霍朗差点被这话给气死,抚着心口叫了人,去了医院。

关于霍之冕是否被赶出霍家一事,以霍老爷子进医院暂时告终。

这事儿被谷家人传了出去。

谷家人还放大话:只要霍之冕从霍家滚了,那他们家丢了个儿子也不作数了。

“你爷没被你气死?”

林达问。

“快了。”

霍之冕说。

林达脚步一顿,“你还真打算气死他?”

“没这个想法。”

“你这是为你大伯出气呢?”

霍之冕轻皱了下,“你什么都知道?”

林达又手贱,弹了下卷绳,“咱们做了这么多年的仇人,能不知根知底吗?我和你一样,有爹胜无爹。

你比我更惨,大伯当爹,和你亲近了几年,谁知道被你那小叔给——”

林达空出来的手比了个饮酒的动作。

霍之冕轻按了下太阳穴,吐了口气。

陈年往事一上来,就容易头痛。

“老爷子为了这个最会撒娇的小叔,硬把这事儿给抹了。

只有你,还记着这一遭。”

林达啧了几声,轻拍了下霍之冕的肩膀。

霍之冕躲开,“别乱摸。”

林达收了手,“不过,你这次要离开霍家,多少是因为梁德旖吧?”

霍之冕没出声,眼神飘向远处。

怎么不是呢?

今年过年,梁德旖在视频里热闹的和他分享家中的事。

爸妈和爷爷带她逛超市,她帮爸妈揉肩捏背。

做饭时,她去厨房偷嘴被妈妈追,爷爷护着她,还塞了她一把牛肉干。

结果爷爷被发现私自藏了糖,被妈妈全数没收了……

分明是家常小事,霍之冕却听得津津有味。

他从未听过这样家庭关系。

他身边的家庭,都是畸形的。

而大家偏以为这样才是正常。

“其实,你也不必伤筋动骨。”

林达举着手,“拿这个绑着她不就好了?”

霍之冕索性拆了手绳,“能绑得住的,是愿意被绑。”

他拿黄金造迷楼都藏不住一个梁德旖。

一般人不可能不对这大笔的财富动心。

可她,恰不是一般人。

她真的是伊卡洛斯。

孤注一掷,心里只装着向往的太阳。

她一眼看出了他的变化,便不再强求,转身就走。

她心里装着的,只有那个真实纯粹的min。

所以,他要把自己找回来。

林达被拆穿,他晃着绳子玩儿,“切,你知道我不想跑啊,我那是被你们拿捏得太死了,没机会。”

霍之冕睨他,“你怕我赢,所以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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