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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有人连害怕都会视为奢侈,这样的人生,到底要怎么过?

她看向霍之冕,男人依旧是平日旧时光整理,欢迎加入我们,历史小说上万部免费看。

的模样。

只是眼里不再凌厉,反而添了几分漠然,和,谈到自己时的那种满不在乎。

他该是意气风发的,该是教会她如何辨别恐惧这种情绪的,该是……反正,不该是这样的。

这样的他,透着几分倦意,已经对生活这件事失去了耐心。

不再是提到数学眼神有光的男人。

梁德旖一瞬不瞬看着他,不自知的,眼里拢起了透彻的水光。

霍之冕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婴儿蓝的眼白被水浸着。

那一瞬间,他的心跳好似空了一拍。

这是从未有过的情绪,比“害怕”

还要来得稀罕。

他来不及分辨这种情绪,却率先伸出手,将梁德旖眼角的泪意抹掉。

男人的指腹轻柔温热,轻擦过她的皮肤时,带来了一阵轻颤。

梁德旖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

她努了下嘴,“我没哭。”

霍之冕摊开手掌,拇指上的水光一览无余。

他轻笑,没有说话。

证据在上,梁德旖有些羞恼,她果断握住了他的手指,仰头看他,“什么都没有嘛!”

十足耍赖的口吻。

霍之冕点头,“小姑娘早点儿睡,嗯?”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尾音苏得要命。

他的手指在她的掌心轻挠了下,很微小的动作,却撩得梁德旖脸颊发热。

免得出糗,她立刻松了手。

霍之冕看她,向来凌厉的眼神变得悠长。

梁德旖自诩厚脸皮,可被他看着,她撤开眼神,将靠枕搂在怀里,连藏在拖鞋里的脚趾都偷偷蜷缩起来。

心跳也开始变速,整个人都不听使唤了。

“先走了。”

他起身往门口走去。

霍之冕换了鞋,打开柜门,反手勾出了她那双毛绒绒的拖鞋。

就是曾经摆在他家的那双。

霍之冕开门,回头看她,“晚安。”

说完后,霍之冕拎着拖鞋离开了。

她起身跑向门口,看到玄关处那双属于霍之冕的拖鞋。

她弯腰,将拖鞋收入鞋柜,恰好填补了多出来的空白。

严丝合缝到像是天生如此。

梁德旖咬唇,唇角翘了起来。

她合上柜门,如同掩上了一段不舍得言说的好梦。

*

梁德旖将手腕缠了几圈纱布,免得药油四处沾染。

做完这些,她终于靠上了枕头。

闭眼前,她细心整理了一遍霍之冕的话。

09年6月,他并非故意失约,而是处境困难,估计连手机都没得用,更别说跨境赴约。

那时候他的情况,比她更艰难。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主动解释倪乒乒那日为何将她撇在机场。

明明倪乒乒什么也没说,他却什么都知道。

好剔透的人。

梁德旖翻身,鼻端还有药油的香味。

她往被子里埋了埋,想到霍之冕抚上她脸颊的那只手。

轻柔,温暖,拂去了莫名的伤感。

他总是那样的好。

好到让她只想回味,不舍得入睡。

*

一月二十二号很快到了。

下班后,梁德旖和方糖回了梁德旖的住处。

两人吃了便饭,换了衣服化了妆,这才叫车往“宇宙水手”

赶去。

不多时,两人抵达。

刚一下车,她们就看到了谷玄元和钱乐意。

梁德旖和谷玄元自那夜之后,就彻底失联了。

方糖和她透露过缘由。

姨夫知道谷玄元进局子后,连夜将他带回家严加看管。

不仅上下班有司机接送看守,连手机都被没收。

新换的手机被姨夫监听,谁打进、谁打出,姨夫一清二楚。

方糖说,要是谷玄元事先说了和钱家口头婚约的事,她绝不会让梁德旖和他接触。

语气里,方糖还有些自责。

谷玄元从驾驶位下来,拉开副驾车门。

他伸手抵在车框上,钱乐意从副驾出现,摇曳生姿。

她一出场,闪烁的霓虹都黯然。

四人打了个照面,谷玄元看也没看梁德旖,只朝方糖点了个头。

反倒是钱乐意。

她大方地给了梁德旖和方糖拥抱,然后转头问谷玄元,“你原来喜欢元宝?”

此话一出,谷玄元无风干咳,转了话题,“先进去吧。”

钱乐意给梁德旖抛了个飞吻,“冒犯了。”

谷玄元双手插袋,走在前面。

钱乐意不紧不慢,引得路人眼神致意。

梁德旖和方糖勾着手,边说小话边往前走。

“我哥那劲儿,估计还没过去。

你小心啊,男人吃起醋来,不知道会干啥蠢事。”

方糖小声对梁德旖耳语。

“不至于吧?”

梁德旖不太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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