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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之冕拿筷子,“食不言。”
“得,吃完再说。”
除他外,无人瞩目关于面的小插曲。
霍之冕看着莹润的汤头,筷子一动,水面涟漪。
应该是意外。
*
热腾腾的宵夜后,霍之冕离开了一阵。
再回来,身后跟了两条黑影。
他走进大堂,梁德旖这才看清,黑影是两条金毛猎犬。
两犬分坐于霍之冕的两侧,毛色水亮,神情沉稳,只是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一派暗地里的高兴。
原来,他深夜前来,就是为了接它们?
梁德旖着实有点儿没想到。
这时,倪乒乒凑到梁德旖身边,“俩狗是一对儿,被人扔了。
我哥晨跑时被它俩合起伙来碰瓷,就这么赖上了。”
梁德旖想到自己扮可怜接近霍之冕。
感觉,是一回事儿?
三人两狗往停车场走。
两只金毛头次见梁德旖,时不时凑过去嗅她,热忱而殷切。
霍之冕唤回两只犬,“Hero,Leander,过来。”
两犬无奈,拿鼻头拱了拱梁德旖的小腿,跑到前面去了。
梁德旖的心跳重重一落,以为自己错听了。
倪乒乒来了兴致,“元宝儿你猜猜,这两只狗,谁叫Hero,谁叫Leander?”
梁德旖终于听清,她不太敢信,“Hero和Leander?”
倪乒乒颔首,理所当然。
可倪乒乒不知,这是她曾经说给min的神话故事。
*
【Icarus:给你看个画。
】
【Icarus:[图片]】
【min:看不懂。
】
【Icarus:那,跟你说说画里的故事?】
【min:说。
】
【Icarus:传说,Hero是维纳斯的祭司,终日生活在海峡的神庙中,美名远扬。
海峡另一端,有一美少年Leander。
他渡海而来,为Hero倾倒。
维纳斯以丘比特之箭射中二人。
】
【min:听起来很圆满。
】
【Icarus:Hero每夜执火炬迎候,二人相拥入塔。
一日,风浪太大,火炬吹灭。
Leander迷失方向,溺海而亡。
Hero悲恸,跳海,亡。
】[1]
【min:……】
【min:系统拒收并退回此段内容。
】
*
梁德旖看着那两只围绕在霍之冕身侧的犬,手心微微发热。
原来,他有这样的柔软。
她抬头,看到了满月。
无端端想起了一支小令:
剔秃圞(luán)一轮天外月,拜了低低说,是必常团圆,休着些儿缺,愿天下有情底都似你者。
[2]
明月清冷孤掷,却总被冠以“情”
的象征。
像他。
梁德旖说:“公的是Leander,母的是Hero。”
语气笃定,没有半分犹豫。
听到梁德旖的答案,霍之冕回头。
她一身清辉,神情稚嫩,眼睛却比月亮还亮。
说得这样准,还是意外吗?
作者有话说:
[1]希腊神话故事,自己描述了一下。
外加小梁发给霍之冕的画是英国画家约瑟夫·玛罗德·威廉·透纳的《ThePartingofHeroandLeander》。
小小声,不翻译名字不是为了装杯,是不舍得破梗。
Leander在后文还有作用,暂时不能揭,抱歉抱歉。
[2]清江引·托咏明·宋方壶
第8章、错听
三人两狗上车,梁德旖坐于原位。
Hero蹲在一侧,盯住她不放。
梁德旖甚至从它的神情里,看出了一丝儿不开心。
她看向霍之冕,“这是?”
霍之冕捏了捏鼻梁,刚要说话,Hero平地起跳,窜到了梁德旖身上。
它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趴好,将脑袋置于扶手处,眼巴巴看着霍之冕。
梁德旖成了一张坐垫。
解释姗姗来迟,“你占了它的位置。”
前排的倪乒乒笑出声,“Hero很黏哥,乘车要并排坐。”
几十斤的大家伙生生压在梁德旖身上,尾巴掸得扑扑响。
它回望梁德旖,还讨好地舔了她一口。
简直哭笑不得。
“不然,我坐后排吧。”
梁德旖说。
霍之冕将Hero从梁德旖身上拽下来,Hero不从,哼哼唧唧扭头,大爪子恨不得抠在她身上,誓不从命。
而Leander守在梁德旖脚边,堵了她的去路。
“这又是啥意思啊?你们谁给翻译翻译?”
梁德旖抱着Hero,探到了它的肚皮,暖融融的。
霍之冕抬眼看她,一点儿笑意溅了出来,“它喜欢你。”
“它”
字来得很轻,“喜欢你”
格外清晰。
梁德旖只觉得浑身血液冲过头顶,整个人都热透了、煮沸了、烧开了。
不敢抬头,不敢说话,连呼吸都放轻了。
生怕一张嘴,那些藏不住的感情就止不住地跑出来了。
她不爱断章取义,但这一刻,理智抽离。
只想故意错听。
她将座椅放倒,和Hero分了一半。
一人一犬赖在一张椅子上,还有一只,压住了她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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