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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联系方式,但她记得合同上的地址。
梁德旖抵达五十四楼,找到了那间房。
怪不得没有大门钥匙,这道门是密码锁。
她原想敲门,左手指节弯曲,却看到了大门上的花纹。
再凑近,居然是一行字母。
“INhoCsiGnoviNCEs”
霍之冕从不做无意义的举动,不出意外,密码锁的谜面就是它。
梁德旖略一思索,收回了敲门的左手。
她拿出手机,在网页搜索栏中输入这行字母。
页面跳转,这是拉丁文,意为“凭此标记,汝将获胜”
。
梁德旖从随身的布袋里拿出纸笔,以墙为桌,演算起来。
不多时,她得出了有七位数的答案。
可一般密码锁都是四位或六位密码,七位算什么?
min曾和她说过,密码学,是隐藏信息的涵义。
而破解,则是在全盘考虑后,抓到了对方思考的逻辑。
梁德旖左手握拳,抵在唇边,眼神落在那行拉丁文上。
“凭此标记”
,标记到底指的是什么?
忽而转念,梁德旖想起了两人曾经在QQ上的聊天。
她曾问过,他为什么叫min。
他答,想做区间里的最小数,不要被人注意。
这么耀眼的人,不想被人注意?
这话古怪,梁德旖一直记着。
倏然之间,她想到了答案。
她一手点在门锁上,蓝色幽光亮起。
赌一把。
数字依次落下,按到最后一个,梁德旖手指微颤。
她坚定地按了下去。
滴声过后,绿灯亮。
活像一缕生机。
早上的失落轻而易举的消褪,梁德旖下压门把,推开大门。
沙发后有道人影站了起来,往门口走来。
霍之冕带着隔夜的倦意,套头衫也带着新印的折痕,看样子,是睡着了。
是眼里的讶意,叫他醒来的。
作者有话说:
[1]云梦秦律:秦律是中国古代最早的法律条文,出土于云梦睡虎地,简称“云梦秦律”
。
[2]瞻望弗及,实劳我心。
出自诗经《燕燕》
[3]贵重衣料,保守剪裁,戴一只杀手锏似的独粒头钻戒。
——木心先生的小句子,应该是《云雀叫了一整天》里的短句。
第5章、坏人
屋子里暖风熏融,带着清淡的茉莉花茶香。
霍之冕又上前一步,身体微躬,低头看她。
沉沉的眼眸里,终于有了她的身影。
梁德旖一笑,“你失约了。”
“怎么猜出来的?”
霍之冕问。
她装傻,“你是在转移话题吗?”
“我以为你会打电话。”
霍之冕说。
他的神情太正了,梁德旖几乎错觉是自己的失误。
她眨了眨眼,又找回了神识,“那你欠我一次哦。”
梁德旖端起左手食指,晃了晃。
一声轻哂,他问,“大门密码,怎么猜出来的?”
梁德旖发觉,霍之冕挺执着的。
即便他双手插袋,神情松散。
可眼里的专注,像是在拆解一段密文。
密钥是她。
“秦律告诉我的。”
梁德旖说。
霍之冕摇头,“他只有备用钥匙。”
行,说谎失败。
梁德旖耸了下肩,她没有精心骗人的诚意。
“谜面挂在门上,总有人能破解。
不是我,也会是别人。”
梁德旖说。
“你是一次猜对的,怎么做到的?”
“运气好,不可以吗?”
梁德旖将抱在手里的外套扔在沙发上。
她撩了下长而浓密的发丝,上前两步,和霍之冕贴得很近。
这样的距离又回到了那个雨夜。
她一头栽进他的怀里。
“要不然,我能知道什么?”
她不要说,她要等他自己想起来。
距离太近,室内的茉莉花茶香都不灵了。
霍之冕只闻得见她颈上的奶花香。
他退了一步,“运气不错。”
是妥协的口吻,可她觉得不是滋味。
比昨夜那罐没气的啤酒更难下咽。
梁德旖卷着头发睨他,“我等了你二十五分钟。”
“可以打我电话。”
霍之冕说。
梁德旖沉默。
“没存?”
霍之冕有点儿意外。
“被删了!”
“哦,我收回那句话。”
——收回那句,“运气不错”
。
梁德旖好气又好笑,咬牙瞪他,一双眼竖得圆滚滚。
是幼鸟的眼,水灵,动人。
霍之冕转身,肩膀微不可查地轻动了两下。
他侧头,“带你参观一下?”
眉眼被落地窗里透来的日光镀过,凌厉被磨掉了棱角。
倒是有几分好脾气。
梁德旖连忙跟了上去。
屋内设计简约,白色为主色调,辅以米色。
一居室的屋子雪洞似的,敞亮,明朗。
“软装随意,但墙面不许有钉痕。”
霍之冕说。
梁德旖点头,“还有什么要求吗,譬如一周来检查一次清洁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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