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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钺服了:“都回去吧,我真没事。”

声音沙哑,有气无力,一点也不像教头!

想到说没就没的吉答应,众人互使了个眼色,合力把春桃灵巧往旁边一甩,猛地扒开了床帏。

“焯!”

离钺迅速拉过被角搭住了重点部位。

看着她露在外面的胳膊腿,她们恍然大悟,并倒打一耙:“哎呀你怎么也不穿件寝衣?这般……成何体统!”

离钺翻了个白眼:“人真没死,能回去了吗?”

“走了走了,教头好好养病,我们明天再来看你。”

“心领,免了。”

身体素质在那儿摆着,离钺第二天就好的差不多了,后续流了几天鼻涕。

看着她好起来,各位庶妃也彻底放心了,但对吉答应的事仍耿耿于怀。

皇上说吉答应死于突发性心疾,教头却故意跟皇上唱反调,用了个极其离谱的说辞。

她们认为,教头这是在隐晦地向她们传递信息——只因不喜,皇上就秘密处死了吉答应。

于是,残害兄弟的名声才淡去一点,雍正又成了草菅妃命的暴君。

没多久,再次雪上加霜,因弘时背上了“毒杀亲子”

的恶名。

第76章

一直以来,齐妃都是个有野心的人。

在潜邸时,她作为格格,事事都想与福晋比,无论被罚被训斥多少次,都不改初心。

弘晖出事时,宋氏一挑拨,福晋便深信不疑,就是因为纵观李氏的作风,她真有可能谋害嫡子。

四爷很清楚,弘晖的事与李氏无关,可福晋痛失爱子,不信他的话。

最终查来查去,逐渐意识到李氏是清白的,满腔仇恨失去了方向,福晋崩溃了。

为了让福晋好好活下去,四爷把弘时抱给了她。

如此一来,弘时名义上成了嫡子,李氏自然愿意。

况且四爷为了补偿她,将她抬为侧福晋,还常常到她房里去,她就更愿意了。

之后李氏又生了几个孩子,都是自己养的。

可老天爷仿佛在开玩笑,她唯一长大成人的孩子,是福晋教养的弘时。

她倒也看得开,弘时是她生的,福晋再怎么养,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后来不再受宠,李氏就一门心思对弘时好。

私下里,她一遍遍跟弘时强调,她是他亲额娘,他们母子俩得一条心,暗示他疏远福晋。

她还希望弘时能讨得四爷欢心,然后继承亲王爵,给她撑腰,让她后半辈子享尽荣华富贵。

雍正登基,李氏想要的就更多了,她想做圣母皇太后,她要弘时排除弘历弘昼。

她疼弘时是真的疼,她望子成龙的心态也是真的偏执。

可弘时不是木偶,他有健全的人格三观。

皇祖父尚在人世时,他就带着弘历弘昼了,他带着他们和其他堂兄弟一起读书。

父辈争斗厉害,他们堂兄弟之间也算不上和睦,小范围的排挤陷害,时常发生。

他作为长兄,自然得护着弘历弘昼。

这一护,就是十来年。

弘时教他们读书知礼,教他们骑马射箭,被他们信任崇拜,如何能突然反手算计他们?

他做不到。

但他是额娘唯一的孩子,额娘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要他更好,也是合情合理的。

弘时知孝悌,性温厚,他不知该如何拒绝生母的野望,也狠不下心算计手足。

不仅如此,面对额娘一次次耳提面命的逼迫,他还要谨防阿玛发现,从而降罪于额娘。

处在那样的境地,他无比煎熬。

更煎熬的是,他对那个位置也不是完全没有想法。

皇子啊,真的会本能的憧憬那个位置。

他害怕,自己终有一天,会被额娘说动,会对弟弟们兵刃相向。

因此弘时决定,借八叔那阵妖风,永远的断绝自己更进一步的可能;同时也能斩断额娘的野望,让她做一个安分守己的后妃。

不姓爱新觉罗,就可以不争、不变、不再煎熬。

这是弘时作为孩子,向父亲求来的成全。

而雍正更狠,既然铁了心不争,那就一丝一毫反悔的余地都不要留。

他给了弘时足足半年时间考虑,半年过去,弘时没有改变主意,那便“死”

罢。

这半年,弘历弘昼三天两头往十二那儿跑,弘时称病不出。

那俩小子执拗,不见到人决不罢休,闹得厉害了,弘时还是要出面安抚。

长此以往,弘时就等于是被幽禁在十二府上,难道弘时要作为囚徒过完后半生吗?像二哥那样?

为人父者,当然不同意。

弘时“死”

了,弘历弘昼自然就不会去闹了,弘时也可以天高海阔自由自在。

另一方面,雍正嫌儿子们仁义有余果狠不足,作为皇位继承者,是不合格的,他要给他们上一课。

六月中下旬,皇上携皇后、宠妃,以及四五九阿哥移驾圆明园避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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