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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邦彦看上去像绷紧了身体。
露子见此情形“噗嗤”
一下笑了。
“博雅大人，您就吹奏一曲吧。”
“好……”
博雅从怀中掏出叶二拿在手中。
“不一样呢……”
稚嫩的童音，语调却充满悲伤。
“唉？”
没有人应声。
“吹奏什么好呢……”
博雅低声自语。
“……有没有大唐传来的曲子呢？”
邦彦忽然小声说。
“……啊！
……《青山》……”
《青山》是从大唐传来的秘曲，也是博雅非常喜欢的曲子。
等了片刻邦彦不再做声，博雅便十分愉快地吹奏起《青山》。
美丽的笛音，响彻在山林中。
仿佛是蕴含着香气的暖风，悄然融化在秋日的微风中。
露子轻轻闭上双眼，因为博雅的笛音心荡神驰。
连邦彦也沉醉了。
“真是……令人神往……”
一曲结束，邦彦叹道。
“……能否请您再吹奏一曲？”
“好。”
博雅再度吹起笛子来。
一曲又一曲。
“博雅大人。”
不知到第几曲结束。
露子轻声叫博雅。
邦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闭上双眼，像是沉睡过去了。
俾狸（四）
四
“它睡着了呀……”
露子轻声对博雅说。
博雅轻舒一口气，将叶二收入怀中。
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臂。
“从没试过吹这么久呢。”
博雅说。
但脸上确实一副满足的神色。
能够尽兴的吹奏叶二，对博雅来说是一件幸福的事。
已经不知吹奏了多久。
博雅一直沉浸在叶二清越的声音中。
连身在何处都忘记了。
更加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此时天色已晚。
虽然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但是也仅剩余辉而已。
山林里的光线变得昏暗。
那是夜晚来临的标志。
等走出山林，天恐怕就完全黑了。
不知不觉已经这么久了。
“得尽快回去呢。”
博雅说。
露子有些不舍地看了看邦彦。
但还是点头同意了。
二人行走在山林间。
博雅一直将右手扶在腰间。
虽然行走起来有些不便，但却能在最短时间拔刀。
博雅是在警戒着夜晚的山林里，可能出现的妖物。
黑丸还是跟在露子身后。
就像个沉默地影子一样。
因为没有带灯笼，所以只能借着微弱的月光，勉强看清脚下的路。
周围不远处有一团一团青蓝色的火焰跳动。
跟随着二人的脚步移动，像打算将博雅跟露子包围在中央一样。
在青蓝色火焰的周围，偶尔会有什么的影子飘过。
转瞬即逝。
那是山野间的鬼火。
由于某种原因在此处死去之人的魂魄不散。
夜晚便化为鬼火在此徘徊。
跟随者经过的路人。
还会和人对话。
如果有谁答应了，便会被那鬼魂缠上。
博雅和露子都知道这个传说，因此神色紧张。
不敢大声说话。
也不敢细看。
那些鬼火跳动着，并不靠近。
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忽然有什么在背后窥视着。
因为是武士，所以博雅在这方面的知觉优于常人。
立刻察觉了。
但回头的瞬间，那视线便消失了。
博雅停下脚步。
“怎么了。”
走出几步的露子发觉博雅的异状，也停下来到他身边小声问。
“……似乎有人在后面。”
“没有吧。”
露子回答。
她什么也没感觉到。
“感觉到有些不怀好意的视线。”
“……别说了呀，博雅大人！”
“啊，也许是我误会了吧！”
博雅看到一向如男孩般爽朗的露子也显出害怕的神色，才意识到自己的鲁莽。
“……不管怎样，快回去吧。”
“嗯。”
博雅轻声应一声，加快脚步。
身后的视线一直没有消失。
而且渐渐增多了。
博雅也感到有些可怕，但却没有再说出口。
只是不断走着，走着。
奇怪的是，鬼火也好，视线也好，似乎都只在周围徘徊，并不真正靠近。
博雅回头看了一眼露子身后的男人。
也许是赤蚕蛊的力量吧！
赤蚕蛊是道满法师用蛊毒养出的式神。
上千条乌毛虫被放进瓦罐里，用鲜血饲养着。
加上咒的力量，，最终便只有一条吸食了狗的血肉的虫子能活下来。
活下来的这条，是至毒之物。
其余的虫子都被它毒死了。
最终成为赤蚕蛊。
因为露子心地善良的缘故，赤蚕蛊没有孵化成为邪物，而是变为了露子的式神。
就是黑丸。
虽然如此，但当初的力量还是存在的吧！
博雅如此想着，将这些话告诉露子。
两人都感到安心不少。
放松了下来，甚至开始说笑。
谁也没有发觉博雅颈间的护身符发出了微弱的光芒。
柔和的，淡金色的光芒被博雅身上的直衣遮挡住了。
那是很久前的某日，晴明送给博雅的护身符。
就一直这么带着了。
回到城中已是近一个时辰后。
一路上跟随着的东西，在博雅踏进城中的一瞬间就散去了。
就像污浊的空气被清风吹散一样。
豁然间开朗。
据说京都被结界保护着，一般的妖物并不能侵犯。
大概是这个原因吧。
博雅轻轻松了一口气。
将露子送回橘实之大人府上，博雅也回去休息了。
第二日。
因为皇宫中事物的关系，博雅没有去看望邦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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