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前面一样种满了樱树,并不见别的花草。

仿佛樱树将所有的空间都挤满了,再容不下任何植物一样。

在庭院正中有一块空地,放置着一张矮脚桌。

烤蘑菇、榛子、烤香鱼、樱花饼、翡翠团子……无数食物被盛在精致的器具里。

嫩粉色的樱花饼是特殊的花朵造型,被摆在淡青色的浅碟里。

正好配合梅酒。

除了没有客人,这简直就是在梅花还没尽落,樱花已经盛开的春日的一场宴会。

不知为什么,博雅内心忽然觉得这是宅邸主人为自己准备的宴会。

他索性走过去,盘腿而坐。

一阵风吹来,无数的樱花瓣飘入酒盏里。

琴声悠扬婉转。

博雅端起酒杯。

梅酒特殊的香气飘入鼻端,连身体内部都跟着轻快起来。

博雅心情愉悦地享受起这风雅的宴会。

樱之宴(二)

源博雅盘腿坐在外廊内,双手放于膝头。

这里是位于土御门小路的安倍睛明家的外廊内。

时值黄昏,清晨刚下过微雨,现在已经停了。

但潮湿的水汽湿润了整个庭院。

展现在博雅面前的,是一个看起来几乎从不收拾的庭院。

好似原野的某一部分一样。

因为是春季。

满园杂草开始冒出绿意,沾染了雨水,一副湿漉漉的模样。

空气中依然可以隐隐约约闻植物的清香。

位于庭院西面的角落里,生长着一株樱树。

花只开了三分,寥寥点缀在枝头。

博雅的左侧放着朱鞘长刀。

右侧是一位身材修长、容貌端正的男子,同样是坐在那里看着庭院。

那便是宅邸的主人,阴阳师安倍晴明。

晴明显得很随意。

他支起右腿,把右肘放在在右膝上,手中握着一个已经空了的酒杯。

晴明和博雅之间的木地板上,放着一碟腌渍的青梅。

这是下酒的菜。

盛酒的瓶子放在装青梅的碟子旁,另一只酒杯在博雅手中。

博雅提着酒,像往常一样,独自遣遥自在地出现在这所宅子里,是在一个时辰之前。

然后两人便一起喝酒。

“所以你就吃了?”

晴明说。

“吃了。”

“博雅阿……你真是大胆呢。”

“别取笑我了。”

晴明用扇子掩住嘴。

“不问我后来的事?”

博雅问。

“你不是好好的嘛!”

晴明放下酒杯,懒洋洋地说。

“晴明!”

“好吧,后来呢?”

“很不可思议阿!”

博雅说,“后来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晴明“噗”

地笑出声来,博雅的脸红了。

“你听我说完嘛!”

博雅嚷道。

“好吧,好吧。”

“琴声实在太美,不知不觉就忘记了,以为是像平时一样的宴会。

可是后来做了什么一点印象也没有,早上醒来就是在家里了。”

“恩。”

“本来以为是梦,可是发现了这个。”

博雅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放在窄廊上。

那是一只精巧的酒杯。

“早上醒来,这个东西就在我身上了。

昨晚就是用它喝酒的。”

博雅如此说。

晴明伸出手,将那酒杯捏在手指中,端详了片刻还给博雅。

“是普通的杯子呢。”

“而且我问过侍从,他们都说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回家的,所以不是因为喝醉酒不记得。

很奇怪吧?”

“是啊。”

“所以我昨晚又去了。”

“博雅……”

晴明用手扶住额头。

博雅是个性格直爽的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有股拗劲。

“我知道,下次不会了。”

博雅老实地承认,然后接着说。

“昨晚的情景,和前一天一样。”

“一样?”

“恩。”

“真奇怪阿,晴明。

我是不是遇到狐狸了?”

“谁知道呢。”

晴明似笑非笑地说。

“到底是为什么呢?”

博雅望着庭院,陷入沉思。

晴明没有答话。

“说起来,有件事很奇怪阿。”

博雅若有所思地看着院子西面的角落。

“恩?”

“樱花阿。”

博雅恍然大悟般地说。

“晴明,你院子里的樱花总是开得比较早吧?”

“这么一说确实是呢。”

晴明也将看向那株樱树。

樱树枝头粉色的花苞大约开了三成,花瓣随风落下。

“皇宫里的樱树才刚长出花苞呢。

可是昨晚看到的,都是盛开的樱花阿。”

“原来如此。”

晴明说。

“你知道了?”

“大致猜到了。”

“是什么?”

博雅追问,又紧接着说,“你又要说咒了吧?”

“的确与咒有关呢。”

晴明笑着说。

“这么说吧,看见宅院或者樱花这件事,是你博雅被下了咒。”

“你说什么?”

博雅似乎不大明白晴明的话,追问道:“为什么是我被下咒?我一点也听不明白。”

“听我说,博雅。”

“好。”

“如果你没有经过堀川桥,也就不会遇到这件事。”

“嗯。”

“但是,一旦你遇到,咒就因此而产生了。”

“不是因为咒,我才会遇到这件怪事么?”

“这是不一样的。”

“你一提咒,我就觉得你把问题弄得麻烦起来……”

博雅喃喃自语。

“简单地说,就是幻觉么?”

“不。”

晴明说,“你身上有樱花的味道。”

“我不明白。”

“所谓咒,种类其实有很多。”

晴明说。

“一听这句话就觉得会头痛。”

博雅愁眉苦脸地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