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弟兄们!

到了这地步,鸡飞蛋打岂不可惜!

匡大已经撑不住了!

上啊!”

“杀啊!

杀了匡大!

库房大开随意拿取!

今后吃香的喝辣的美酒佳肴美人娇婢!”

匡盛动作确实迟缓许多,有人不甘心作罢上前拼杀,也有的被杀破了胆,心生悔意,慢慢往后退。

匡盛又杀几人,大笑道:“就这点本事了吗!

一群鼠辈!”

见匡盛已是强弩之末,二当家的不再迟疑,怒道:“别得意!

我来会会你!”

遂拔刀上前砍杀起来。

匡盛推开虞尘隐,持刀劈砍几回合,在其跌倒前又拉住他移位再杀。

二当家抵挡不住,喝道:“都愣着干甚!

一起上!”

有二当家的带头,众人不再犹疑,斧头刀剑枪一齐上。

阴风阵阵,乌云密布,天上倏然下起雨。

雨水冲刷了虞尘隐身上的血迹,匡盛的刀却红得一如往昔。

他出刀的速度变慢,越来越慢,身上的伤增多,越来越多。

眼见着一把剑直冲匡盛而来,而他已无法躲闪,虞尘隐大喊:“够了!”

随即挡在匡盛身前。

那人急急收回剑,二当家挥手示意:“停下!

停下!

都退开!”

匡盛持刀而立,却不到片刻,就落下地来,他砸在地上,单膝支撑,手紧紧握着刀,不愿放弃。

雨水冲刷他身,使得伤口更痛,血流更多。

失血过多,唇色冷白,匡盛低声自嘲:“阿隐,我本想立刻了断了你,可我下不了手。”

虞尘隐抱住他,想替他挡挡风雨,却只是徒劳。

或许是雨太大,激起虞尘隐心中几分悲凉:“盛哥,小时候我便这么叫你,盛哥,那时候你明明也不大,却总是装着副小大人模样,处处照顾我,还要管着我。

盛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没关系,没关系的。”

匡盛闻言大笑,似悲似喜,不知眼眶里落的到底是泪是雨。

他竭力起身,抱住虞尘隐,将刀置于他颈前,冲二当家的喊道:“喂,我认输。

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放开阿隐。

不然就叫阿隐与我共赴黄泉。”

二当家的心中急躁,生怕美人一刀惨死,喊道:“说来听听!”

“给我一匹快马!”

“休想!

带着他一起逃吗!

匡大,你当我傻子!”

匡盛失笑:“原来你不是啊。

二当家的,我可以把阿隐让给你,但要你八抬大轿娶他为妻,保他护他,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他。”

二当家一愣,他当然也想独占,可也得看弟兄们答不答应。

虞尘隐不解。

匡盛靠近他耳侧细细低语:“活着,只要你活着,就还有机会。

魏家绝不会坐视不管,或许已在路上。

我死后,阿隐,你记得拖延时间,哪怕半日也好。”

虞尘隐却不愿:“我不要这种苟延残喘的活路。”

“当真不要?”

“不要。”

匡盛大笑:“好,也好。

阿隐,就让我们死在今日,黄泉路上有你,足矣。”

二当家的连忙大喊:“住手!

匡大你住手!

我答应你!”

眼见着来不及了,匡盛已经动手,二当家的大惊却来不及阻拦,倏然横飞而来一只箭,射中匡盛右手,大刀落地。

虞尘隐颈间流血滴滴,好在伤痕不深。

他抬眼望去,一人驭马持弓,马蹄落地箭也落地。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将军。

将军也曾挽雕弓如满月,一箭之下,无人能逃。

魏暄喝道:“众将士,杀尽盘洼寨!

论功行赏!”

魏家的军队来了,盘洼寨节节败退。

魏暄骑着盘洼寨马厩里的马直冲虞尘隐而去,挡路的尽皆死在他一剑之下。

虞尘隐抱着再无法站立的匡盛,默坐在地。

他收回心神,望向匡盛:“盛哥,我们活下来了。”

劫后余生,虞尘隐才开始恍惚,可他还不能昏。

他抱紧匡盛,冷雨冲刷着两人。

虽然狼狈,却决不让人轻视。

魏暄挡在他们身前。

不知过了多久,盘洼寨的人灭了七七八八,剩下的直往山林逃去。

魏暄这才收回剑,转过身来。

他望着自己将来的弟媳,雨冷血冷,一时无话。

魏暄转身,叫随行的军医过来。

虞尘隐闻言,这才安心地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颈间已被包扎好。

虞尘隐往四周望去,仍是盘洼寨。

他急急起身,询问军医匡盛在哪,得到的信息却让他诧异。

“什么?地牢?”

“大公子认出他是匡将军的儿子,虽没立即斩杀,但也不会留其性命。

我看那小子伤得重,也没人治伤,估计离死也不远了。”

虞尘隐坐不住,立即跑去找魏暄。

魏暄也像早就等着他了,斟了一杯茶给他:“请用。”

虞尘隐无心饮茶:“他是我救命恩人,大哥,放了他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