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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阳不得不打消给萧淮腾地方的念头,找个自认最不会影响萧淮的地方坐下,解决他的午饭。

边吃,边偷看萧淮高大俊挺的背影。

萧淮逆着光,衬衫白得晃眼,全身好像笼罩上一层夺目的光晕,注视太久,令人晕眩。

向阳甩甩头,甩掉恍惚,继续吃饭,继续偷看。

他没见过谁抽烟也能抽得这么美,这么有气质。

他想,或许只有萧淮能够这么美,这么有气质。

活着真好。

如果死了,就再也没机会这么贪看萧淮了。

“你对萧家什么看法?”

“呃……唔……”

向阳放下便当盒,不知如何回答。

他对萧家什么看法?

一如萧家人不曾正眼看过他,他亦不曾仔细关注过萧家。

他只是和他的母亲在萧维阳的那处宅邸相依为命,熟识的萧家人仅有萧维阳。

其他萧家人,他大概连长相都记不清。

分不清谁和谁,又怎会有看法?

“一群虚伪的人演绎虚伪的闹剧。”

不等向阳回答,萧淮径自说出自己的观察结论。

向阳点头附和,萧淮的结论非常准确。

他最能肯定的萧家的特色便是虚伪。

“在那样的环境生活十九年,难怪你一心想逃出来。”

“其实……不去在意,便没什么大不了。”

萧淮回头看向阳,向阳下意识的忙低头避开萧淮的目光。

“在你眼里,我和他们是一样的吧?”

“不……一样……”

“因为我给你工作,赞同你自食其力?你了解我多少,如何肯定我和他们不一样?”

向阳低垂着头,感觉今天萧淮心情不太好,说话有些冲。

和香烟的味道差不多。

“我、我就是知道不一样。”

向阳快速说完,拿起便当盒,急忙跑走。

望着向阳明明怯懦,却总给人感觉特别坚强的瘦弱背影,萧淮的看似平淡的神情隐约闪现与他的眼眸相仿的深邃。

“考虑得如何?过来帮我的忙,预备接管萧家?”

萧维阳与萧淮父子二人共进晚餐,席间,萧维阳突然问道。

“抱歉,还是那句话,我不会考虑,我有自己的事业,对萧家不感兴趣。”

萧淮拿起酒杯,浅啄杯中暗红的液体,表情依然没什么波动。

“什么叫你对萧家不感兴趣?你姓萧,萧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既然是我的,我便有舍弃的权力。”

“你是萧家唯一的继承人,你不继承,难道要便宜外姓人?”

“你似乎忘了还有另一个儿子。”

萧维阳顿了顿,放下餐具,盯视萧淮。

“听说向阳在你的事务所当工读生?”

“如何?”

第5章习惯接受

【二00X年,四月X日,晴

其实,我已经习惯顺从,习惯接受,习惯微不足道的希望在眼前静静破灭。

辱骂与殴打的声音交叠着,充斥于房门虚掩的书房。

无人阻止,亦无人敢阻止。

听到的权当没听到,没听到的安心自行其事,任凭这样的声响在夜幕中延续,一句句,一声声。

瘦弱的身躯紧紧搂抱着更孱弱的身躯,替更孱弱的身躯遮挡住大部分拳脚暴力。

更孱弱的身躯紧紧依附着瘦弱的身躯,细瘦的手臂紧紧抱围那单薄的肩背。

两具身躯紧紧依偎,好像两只无家可归的松鼠,在凛冽的寒风中抱成团儿,一起瑟瑟发抖。

熬到施暴者累了,倦了,没了施暴的兴趣。

当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他们才慢慢的,生怕触碰到彼此身上的伤处,松开彼此的抱拥。

瘦弱的那个轻轻抹拭更孱弱的那个的脸上纵横的泪水。

更孱弱的那个淌着泪反复抚摩瘦弱的那个的头发。

默默无言的,彼此安慰,相互支撑。

“看,妈老了,糊涂了,给你熬了汤,忘了端给你喝。

乖乖等着,妈去给你盛汤喝。”

捧着儿子小巧的脸,向丽娴温柔慈爱的笑着,笑里还不停的流泪。

“嗯,我最爱喝妈熬的汤。”

向阳乖巧的笑着,笑容里无泪,全是坚强。

向阳已经习惯隐忍,可是脑袋里剧烈的疼痛还是令他难以安眠,不住的抽气,压抑的低叹。

翻来覆去,还总是不小心碰到身上的伤痛。

向阳回去探望母亲,母子俩正轻声细语的聊着,一家之主回来了。

萧维阳身上带着酒气,不浓,神智也清醒,没有理睬母子俩,直接进了书房。

向丽娴忙端了热茶去伺候。

向阳听到茶杯破碎的声音,就知道又开始了。

向阳跑去书房喝止,保护母亲。

这一次,萧维阳并没有像每一次那样,因为他冲出来抱住向丽娴而罢手。

连他一起打,打得比每次都凶。

向阳甚至觉得萧维阳真正想打的就是他,被连累的,是他的母亲。

向阳回来宿舍,躺到床上,刚闭上眼,头就开始疼。

非常疼,特别疼,神经一跳一跳的疼,疼出他一身冷汗,疼得盖过挨打的疼。

疼得他想叫。

怕惊扰同宿舍的人睡觉,咬紧牙关压抑着不敢叫。

他想起来找药,可疼得他根本没力气起来。

向阳安慰自己,忍一下就过去。

忍了一下,两下,三下,几十下,几百下,还是过不去。

向阳想干脆疼昏过去算了。

但那疼痛何其残忍,压根儿不允许他昏过去逃避。

“吃药,止疼片。”

直到刻意压低音量的提醒,将他解救。

“向少爷该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吧?瞧这水当当的小嫩脸儿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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