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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干什么?”

苏南嫣没有力气再挣扎了,只能憎恶地瞪着陆鹤风,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自然是看看你死了没有,好不容易带出来的人质,总不能白白浪费。”

陆鹤风晃着折扇扇风,毫不掩饰勃勃野心。

苏南嫣狠狠啐了一口,就算伤口磨得生疼也不在乎,愤恨道:

“如此卑鄙无耻的手段也只有你会用,也只有你们才想得出来,真不愧是兄弟二人。”

陆鹤风言不怒反笑,阴冷的笑声在地牢中回荡,听得人胆战心惊,如同低语的恶鬼在低吟,喃喃道:

“说得不错,本王和皇兄就这一点很是相似。

不过,你以为你了解皇兄吗?”

“何故问我这些?他就是个负心冷情之人,为何要了解他?”

苏南嫣心神微动,眼前闪过与陆鹤川朝夕相处的一幕幕。

打打闹闹的、缠绵恩爱的、狠心绝情的......她不得不承认,心底里还是有过喜欢的,可是一切都葬送在了一年前,那些美好的过往,跟着玉烟一起死在了冰冷的雨水中。

陆鹤风的笑声愈发肆意和嘲讽,不知到底是在嘲笑苏南嫣的愚钝,还是陆鹤川的痴心。

“看来你一点都不了解皇兄。”

陆鹤风斜睨着苏南嫣,仿佛在看一个自负之人,道:

“皇兄那性子,不会让任何背叛之人活着,更不会硬生生折断一身傲骨求着别人回头,你是第一个让他这么做的。”

“那又如何?他愿意自我沉醉,与我何干?”

苏南嫣冷冷道。

“皇兄当年确实狠心,还记得争储之时,他身边的奴婢一时有了贪念,顺手带走我府中的一只官窑茶盏,都被当着众人之面杖毙。”

陆鹤风眯起眼睛回忆着从前,不禁感慨道:

“他的眼里太过清白,连一粒沙子都容不下,更别说身边之人了。

明目张胆背叛后还能在枕边温存的,大梁恐怕真的只有和你一个了。”

苏南嫣有一瞬的愣怔,脑海中有纷杂凌乱的画面闪过,像是在回望着从前。

她一直觉得陆鹤川高高在上,如同高山冰雪遥不可及,对她的宠爱也是出于玩弄和怜悯,一如对待宠物一般,玩腻了就会丢弃。

可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有些东西在慢慢地变化着,说不清道不明,只不过经久后再回头,与往昔是不一样的。

“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苏南嫣越想头脑越是发胀,蹙紧眉头问道。

“皇兄处处压我一头,本是高傲狠心之人,好不容易有了心,却遇上无心无情之人,难道不可笑吗?”

陆鹤风兀自笑得讽刺至极,洋洋得意道:

“哪像本王赏尽天下美人,度无限芳华呢?再说了,马上他连最骄傲的东西就要失去了,到时候说不准还要跪着求本王饶命呢......”

说着,陆鹤风愈发高兴,摇摇晃晃地走出了地牢,羽扇掀起的凉风吹起发端。

苏南嫣再次被黑暗淹没,心跳之声清晰可闻。

可是这一回她连害怕都顾不上了,耳畔回响着陆鹤风说过的话,心中的一根弦仿佛被猝不及防地撩拨了一下,触及到那方寸的柔软之地。

陆鹤川、陆鹤川......你真的变了吗?

第88章大战在即

行宫的大殿内,雕刻着金龙的梁柱沐浴在刚刚亮起的晨光中,殿外的朝霞先是隐于镶着金边的云层后面,好一会儿才排山倒海般破云而出,明晃晃地挂在天边。

陆鹤川端坐在大殿正中央的蟠龙金座上,脊背挺得笔直,任由晨辉缓缓洒落在鸦羽般的睫毛和墨发上,如深渊般深邃的眸子忽明忽暗,平静之下暗藏着杀伐之气。

“皇上——”

安公公以为陆鹤川还未起身,在远处就扯开了喉咙,一看到雕像般的陆鹤川亦是吓了一跳,赶忙刹住脚步跪下,含着泪磕头道:

“启禀皇上,今早天还没亮时卫州官兵就发现有一队军马进城,为首之人正是恒王,他们当即就扬言要取而代之,逼迫卫州官兵开门,最后双方打了起来。

恒王殿下蓄谋已久,来势汹汹,官兵们拼死也抵挡不住.......”

“接着说。”

陆鹤川眸中没有半分诧异和惊慌,只是挑了挑眉示意安公公。

“原本当时就要派人来报,可是恒王截道斩杀报信之人,亦是锁死了城门不让任何人出去借兵,所以现在才得了消息。”

安公公慌乱地颤抖着,哽咽道:

“眼下恒王已经冲着行宫来了,皇上还是速速随奴才出去躲一躲吧。”

“不着急,再等等。”

陆鹤川临危不乱地端坐着,依旧是端严肃穆,连脊背都没有弯下一分,衣衫没有分毫皱褶,反倒带着几分轻松与玩味,道:

“既然朕的弟弟这么思念朕,见一面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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