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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空城侧步躲闪,因为姬如霜出招的太过突然,以至于他反应稍迟,虽然避开了致命伤,却还是被掌风打到了肩膀,骨裂的声音在耳边炸响,尹喻失声叫道∶”
爹!”
全程观战的墨衣眉心一紧,面色一白,丝丝血迹从嘴角溢了出来。
而被尹喻及时扶住的尹空城很快恢复如初,他活动了下本该粉碎的肩膀,冲儿子摇了摇头∶”
为父很好。”
明明成功伤到了对手,可姬如霜的脸色却极其难看,她直接丢下尹空城不管,飞身回到墨衣面前屈膝下跪,诚惶诚恐的说道∶”
属下罪该万死,宫主赎罪。”
墨衣抹去唇上血迹,脸色并不阴霾,晴朗明媚∶”
无妨。”
尹空城眼神沉下去。
姬如霜伤了他,却胆战心惊的去跟墨衣请罪,这算什么?
他堂堂天雪宗宗主,已经沦落到要靠夜官宫主庇护了?什么时候轮到他墨衣出头当靠山了?
尹空城深感奇耻大辱,只觉五内俱焚,险些七窍生烟。
他上前半步,朗声怒喝道∶”
你是修炼修的走火入魔了,开始跟天雪宗攀亲戚,你痴心妄想!”
墨衣闻言,却是面色如常,天真无邪的一笑∶”
哥哥当然不敢承认,毕竟此事若传扬出去,天雪宗的脸可没处放了。”
尹空城气急∶”
天雪宗自古以来行得正坐得端,就算有什么难以启齿之事,那也是你凭空捏造污蔑!”
姬如霜抿唇轻笑道∶”
尹宗主还真是个名副其实的白眼狼,若非我们宫主,你早在七岁那年就-命呜呼了,哪有命继承天雪宗大统,享受你的山珍海味荣华富贵,甚至在这里大言不惭?”
尹空城被气得脸都红了,额头青筋暴跳∶”
你胡说八道!”
尹喻懵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围观众人个顶个的茫然。”
这是天雪宗旧事?””
阿弥陀它佛,有道是清官难断家务事,若真是天雪宗的陈旧老账,还得他们自己解决才是。”
所以那大魔头真是尹宗主的弟弟?””
娘勒,简直难以置信。”
尹空城强忍怒火,闭了闭眼,抢在墨衣等人前面自白道∶”
本宗确实有一个弟弟,只是他跟本宗一样,从出生开始就体弱多病,父亲和母亲请了好多医修来看,说是娘胎里落下的病,无论后天再怎么补也补不回来。
但父亲母亲还是利用各种仙家灵丹灵草给他补身子,精心调养,我弟弟也很听话配合,准时进药,谨遵医嘱。””
奈何人斗不过天,他终于还是没能活过十三岁,早早的病逝了。”
尹空城说到这里,眼底尽是悲伤和遗憾。
墨衣桀桀的笑了∶”
尹空诀锁骨的位置有块胎记对不对?”
尹空城脸色微变,下意识看向墨衣,只见墨衣伸手扯开自己的衣领,堂而皇之的露出锁骨位置上鸡蛋大小的红色胎记。
尹空城证住了∶”
你……。””
尹亭亲手做的长命锁,分阴阳两块,世上仅此一对。”
墨衣手里提溜着的阴阳长命锁,让尹空城当场惊呆,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简直是惊世骇俗。
夜宫宫主居然是尹空城的弟弟尹空诀?
那,那墨衣也曾是天雪宗的少爷了?他又怎么会离开天雪宗变成魔修的?又怎么会是这副小孩子的模样?难不成真是为了修炼歪门邪道,乃至走火入魔了?”
怎会如此?””
事实摆在眼前,他真的是尹空诀?””
昔年尹家二公子,怎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我宁愿相信这是冒名顶替的,遥想当年,那天雪宗二公子也是位风韵无双的妙人……。”
墨衣不理会众人的窃窃私语,含着血色的眸子只盯紧了尹空城一人∶”
我这副样子,都是拜你所赐啊,哥哥。””
哥哥”
两个字被他咬的很重,听的人毛骨悚然。
尹空城不可置信,朝后跌了数步∶”
我?”
墨衣的语气压得很低,宛如滚滚乌云笼罩头顶∶”
哥哥出生之时,灵气漫天,祥云绕顶,乃福泽深厚的天选之人。
果不其然,你身负纯元灵根,是万中无一的修仙奇才;尹亭一生苦苦追求名利,为的就是”
光耀天雪宗,将太上仙门踩在脚下”
,有你这样的儿子,他当然如获至宝,就指望你将来问鼎神坛,实现祖上夙愿。
可惜,天道赐予你翅膀,却戳瞎你眼耳,你就算能飞上天,也会撞得头破血流——你虽天赋异禀,却是个随时都会夭折的病秧子。
墨衣说到这里,口吻忽然变了,用一种戏弄小孩子的语气说道∶”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你这身体,是靠那些万金难求的药材补回来的吧?””
我知道不是。”
尹空城的眼中是愤怒和震惊两种情绪交加,极为复杂,”
是我的母亲在昆仑之巅跪了七七四十九日,为我祈福祝祷,风雷胁身而不动,冰雪侵体而不退,最终感动了天道,我的身体才逐渐好转的!””
感动天道?”
小男孩被这四个字逗乐了,他细细品味,笑的前仰后合,”
祈福祝祷,感动天道?她那是在通经超度,忏悔赎罪,跪七七四十九日祈求被尹亭杀死的小儿子尹空诀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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