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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衣狠狠扯回袖子,“我赌不起。”
赌不起他们是不是在演戏,更赌不起西今是不是真受伤。
刚拖着伤腿走了两步,芒种一个跨步,拦住了她的去路。
“既然已经答话,不用急着出去。”
晏奚走到了她身侧,“直接喊话便是。”
路中央,柳霜霜抽回剑,看向林子,“考虑好了?要把晏奚交出来了?”
稳了下心神,南衣没有再贸然往前走,“承蒙柳宫主看得起,我不过是个被木山刚刚捉到的人,怎么能交得出晏大山主?”
明明此时此刻,她自己才是“人质”
。
“哦?你还不知道?”
柳霜霜忽然扬了声音,“这天底下能制住晏宫主的,除了你,可别无他人了。”
南衣没听懂,正要再问,那柳霜霜却大声解释了出来。
“晏不离练的可是三情蛊!
需断三情,绝三命才能练成。
为了练成此蛊,他先是亲手杀了养他成人的师父;接着又丧心病狂地杀了从小相伴的挚友晏隶;最后,乌陵江边,更是亲手掏了你夏南衣的心!”
听到这一句,南衣忽觉胸口的旧伤有些发痛,还有些发闷。
柳霜霜用西今的衣服擦尽了剑上血迹,“你当他是真喜欢你?”
南衣袖下手不由一颤。
“他晏不离最是冷心冷血。
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三情蛊。
之前那么多夏樟宫近侍,都是女子,偏偏就没有能入他眼的。
而你,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黄毛丫头,机缘巧合让他起了那么点心思,正好用来练成三情蛊的最后一关!”
“而你!
夏南衣,偏偏就没死!
所以,他才千方百计地要找到你,正是因为你已经变成这世上他的唯一弱点。
你死他死,他死你死,这般情形,他怎么可能让你逍遥自在?”
直到柳霜霜说完最后一个字,晏奚都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站在南衣身边。
第93章
南衣紧了紧手指,看向了身侧,“她说的,可是真的?”
晏奚目视前方,淡淡答道,“小南衣向来都是个聪明人,想必不会需要本尊的答案。”
南衣静了一会儿,而后点了头,“说的倒是。”
是真是假那又如何?自己不会全信晏奚,自然也不会全信柳霜霜。
问了答案也是白问。
清清嗓子,她若无其事地继续与那柳霜霜对起了话。
“既然柳宫主都说了,他死我死,于在下也太不划算了些。
这般生意,可没人会做。”
柳霜霜收剑回鞘,“我既然敢提,自不会伤了他性命。
你只管将人交出,定保你性命无忧。”
南衣接话,“空口无凭,敢问柳宫主要如何保证?”
“这……”
柳霜霜一时语塞。
“随随便便说两句,就要让我信了,未免也太过了些。”
南衣已然冷静下来。
芒种还拦在身前,蛊美人还站在身侧,但他们都没有制止自己继续与柳霜霜交流的意思。
柳霜霜想了一下,倒是一本正经地开始询问了,“那你要如何才肯信?”
南衣余光瞥了下身边,“既然是你提的,自然也该是你想法子让我信才是。
再说,他若受伤,我也会疼得半死,你可能保证他不受伤?”
蛊美人还是没有拦着她的意思,如此状况,实在是古怪得紧。
“你!”
柳霜霜语气立时不好了,一脚踩上伏在地面的西今背部,“你若继续这般废话,信不信我再废了他一条腿!”
——卑鄙!
南衣咬了咬牙。
这会儿,她越急,越让柳霜霜占上风,只有……“师弟,我会帮你报仇的!”
眼看着谈话也要僵,忽然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柳姑娘少安毋躁。”
一辆马车从村中驶来,驾车的人,随行的人,亦是戴了帷帽。
马车侧窗帘子掀开,只隐约能看到里头有个人。
那人朗声道,“南姑娘若是不信,在下亦可以作保。”
作保?南衣皱了眉头。
这声音听着有几分耳熟,但她一时辨不出具体是谁。
“你又是何人?”
“西郡,裴佚。”
裴佚?南衣显然没想到这个时候会遇上小和尚。
结合之前蛊美人提到的“大仇人”
一说,某些事情正在呼之欲出。
“原来是裴世子。”
南衣好生打了个招呼,“不过……世子既已与柳宫主同流合污,又凭何能作保?”
派人擒住七月一行,裴佚这边定然出力不少,且他先前还在等柳霜霜,肯定已是一帮。
南衣还注意到,新来的马车边跟了一队弓弩手,不用说,便是对付他们的。
裴世子之所以还在这边好好说话,八成是“先礼后兵”
。
“南姑娘所言极是。”
裴佚倒没生气,“我,裴佚,在此起誓。
诸天神佛在上,定保证晏尊主此行无性命之忧。
不然,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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