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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衣脚下一拐,就向她走了过去,“还有梨子不?”
“有,还没洗。”
七月指了下身边的纸袋子,里头还装着两个梨。
南衣径直拿了一个,在身上擦了两下,与她并排站着,看着雪景也啃了起来。
“你们怎么突然来泰江了?”
“主上吩咐的。”
七月吞下一口梨,“说是发现了赵贵九侍卫的尸体,但没有你。
便连夜启程了。”
南衣啃梨的动作顿了一下,而后咬下了一大块,囫囵含在嘴里嚼了两下,“我这运气还真是绝了。”
“主上这几日都没怎么睡。
到了泰江,发现追踪蛊亮了,这才停了下来。”
七月转向了她,“主上对你……挺不一样的。”
“是吧?”
南衣笑笑,又咬了一口,“我也看出来了。
你这梨挺甜的。”
听到她这么不上心的回答,七月表情很复杂,“你呢?什么个想法?”
“想法?”
南衣嚼吧嚼吧,“一只随时都能被碾死的小蚂蚁,能对大象有什么想法?”
七月拧了下眉,对于她的比喻不大赞同,“你可不是小蚂蚁。”
南衣啃完了梨,把核丢在了一旁的泥地里,“等哪天,老子身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解了,老子才有心情好好瞅瞅那大象长得美不美,俊不俊。
不然老子成天关心的只有自己这条小命。”
拍拍手,南衣笑着道,“七月妹妹,谢谢你的梨!
改天请你吃饭啊!”
看着南衣潇洒离开的背影,七月忽然有些同情自家主上,又有些同情……南衣。
当天夜里,一颗药丸递到了她的面前。
蛊美人冷着脸道,“控心蛊的解药。”
第53章
控心蛊的解药?
南衣支着房门,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上的解药,咧嘴笑了笑,没有接。
“万一以后属下又做错了什么,惹到主上再给下蛊……与其白吞一颗解药,还不如省着。”
吃一颗有什么用?他再下一次控心蛊,或什么别的蛊,她能知道个屁!
托着药丸的手微微晃了一下,蛊美人别过脸去,神情不大自然,“以后本座不会再对你下蛊。”
这么好说话?南衣狐疑地看了看他。
察觉到她地视线,蛊美人轻咳了一声,有些不自在,“不要就算了。”
说罢,就要收手。
南衣一把握住他的手,赶忙拿了解药放入袖中,满脸堆笑道,“多谢主上!”
一步步来,控心蛊就是个好的开始。
那子母追踪蛊的范围不大,逃到一里之外,避着点就行了,构不成大问题。
至于木魂蛊,这家伙一时半会儿肯定不会给解药,不如等小师弟那处还靠谱点。
手收回身侧,依稀还带着她刚才握住的感觉,轻捻了下指腹,晏奚眉头微微皱起——只有“多谢主上”
这四个字吗?
解药送到,可蛊美人却没有离开。
见他脚步定着不走的样子,南衣从善如流地问了句,“主上,可还有要吩咐的?”
吩咐?他吩咐了她便会听?
蛊美人稍带不满地看了她一眼,“今日下午,本座说了不许走,一切待本座醒来再说,为何你却中途离开了?”
呃……这让她怎么答?
莫名觉得继续这个话题有些危险,南衣决定转移视线。
“禀主上,事情是这样的。
那日,车队本要去三桥镇,属下在马车里睡……”
可蛊美人却偏偏不让她如意,“本座要问的不是这个。
本座问的是,你为何中途离开了。”
——这厮太没有眼力了,没看到老子不想聊这个吗!
聊着聊着,这蛊美人要是表白了,老子可不好收场。
南衣索性厚着脸皮道,“属下见主上睡得香,自己又实在是内急,这才离开了。”
“内急?”
晏奚失笑,“可你出了门却是与七月聊了好些时间。
看着并不急。”
还吃了个梨。
“聊是聊了会儿。”
南衣面不改色,“属下那时候,憋还是能勉强憋一下的。”
晏奚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半晌,咬牙道,“你个姑娘家,还真是不忌讳。”
什么内急、憋不憋的都敢成日放在嘴边。
“对主上,属下向来实事求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南衣义正言辞,满脸忠肝义胆,听得晏奚心中又是一堵。
“好,很好。”
晏奚气笑了,“既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那你今日得了这控心蛊的解药,可有要与本座说的?”
“再谢主上!”
南衣果断拱手施礼,心中已然眉头大皱——这厮该不会真想今日就说个明白吧?
“本座要的不是个谢字!”
见她如此行事,晏奚莫名来气,明明她下午与七月聊的时候就说过也看出来自己对她很是不同,却一直这般刻意歪曲他的意思,与他划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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