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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樟宫此处还好说,毕竟她救了蛊美人,可秋梧宫那处呢?
六月既能下手杀自己一次,在知道自己会龟息功后,想必也会透露给当初被坑的秋梧宫。
如今夏樟宫又元气大伤,自己这条小命搞不好就要被拿捏。
要是自己不回去,若是寻找到小师弟制出木魂蛊的解药那便皆大欢喜,可若一年内制不出来……
南衣缓缓攀住一块石头,脚下踩稳——她不会用自己的性命冒险。
事到如今……自己和六月只能活一个。
只有六月死了,龟息功的秘密才能保住。
可若六月死了,之后要如何收场也是个问题……
“咚——”
一块小石被她不小心推得落下,隐隐露出几分光亮。
南衣顺着看了过去……
见到六月从院外进来,七月跑上前去,“主上说还是今日回木山。
你见到夏姑娘没?”
“见到了。”
“她在哪?”
七月往六月身后探了探头,并没见到人。
主上不是让六月一直跟着南衣,防止她去清夏阁的吗。
怎么没见她们一起?
“我亲自与主上去说。”
六月没接她的话,而是转身往蛊美人的院子走去。
敲门声。
“主上。”
“进。”
晏奚唤了进,见到六月便问了句,“可理好了?且让夏南衣戴上帷帽再下山。”
手指在身握紧成拳,六月深吸一口气,而后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语气严肃。
“主上,属下有事要禀。”
嗯?这个时候,有何要事?
晏奚微觉古怪,放下手中喝到一半的茶水,“说吧。”
六月低着头,语气平缓道,“属下现已确认,夏姑娘不会龟息功。”
晏奚神情滞了一下,似是没听明白,“不会龟息功?你是……如何确认的?”
六月顿了几息,一鼓作气,“属下按主上先前所说,已将她丢入寺后深潭,一炷香后夏姑娘并未出……”
“啪——”
还装着一半茶水的杯子被狠狠掷到了六月面前,碎在青石砖上,发烫的茶水贱上了六月衣摆。
“她人呢!”
晏奚站在桌旁,神情瞬变,死死盯住六月,脑中忽而杂乱一片。
六月继续低着头,声音平静,仿若理所应当,“因不会龟息功,夏姑娘并未出水。”
“混账!”
晏奚说不清心里那份铺天盖地而来的情绪究竟是什么,可他现在连撑着桌面的手都在忍不住微微发颤,“本座何时让你试了!
你好大的胆子!”
“主上,既是怀疑,不如一试,也好定了分明。”
断了念想。
六月依旧跪在那处,背挺得笔直——她没有做错。
第35章
“你!”
晏奚怒意上涌,脑中繁乱,胸口传来剧痛,牵得他不由自主地咳了起来,“咳咳……”
口里翻上铁锈味道,尚未及取出锦帕,便弯腰撑着桌子咳得撕心裂肺,血一滴滴落上了木制桌面。
“主上!”
六月见状,起身就要上前。
“滚……咳咳……”
执起手边茶盏,晏奚直直掷了出去,从牙缝中再次挤出一字,“滚!”
茶盏正落在六月腿边,探出的脚又缩了回去,她再次行了个礼,“是,主上。”
“咳咳咳。”
晏奚单手捂着胸口,眼底透着满是怒意的红色,“滚!”
六月压下眼中情绪,低着头退了出去——无论如何,木已成舟。
“六月,夏姑娘她……”
七月在屋外依稀听到了两人对话,忙拦住了刚关上门出来的六月。
六月淡淡看了她一眼,“她回不来了。”
“你当真杀了她?”
七月眼中满是震惊。
“是又如何?”
六月冷冷道,侧过身便直接大步离开。
被她理所当然的语气所震惊,七月一时愣在了原地,待反应过来,六月已经走出了院门。
“六月!”
七月一咬牙,使出轻功追了上去,“夏姑娘当初可救过你的命!
你怎么可以……”
“我没让她救!”
握紧手中剑,六月绷了脸色,“夏南衣在主上身边,迟早是个祸患。
我只是未雨绸缪。
为了主上,为了夏樟宫,何错之有!”
七月从未想过六月会说出这般话来,拉住她的胳膊,气得眼圈都红了。
“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要杀夏姑娘,你以为你不说,就当真没人知道了吗!”
“知道又如何!”
六月甩开她的手,转过身来,满脸厉色,“我自问对主上忠心无二,无论何时何地,我这条命都能为了主上舍去。”
六月声音渐沉,眼中满是凶意,“可她夏南衣算个什么东西!
不过是会点旁门左道、上不得台面的本事,便得了主上青眼!
还累得主上因她心神不稳,连连咳血!
她夏南衣死也得死,不死也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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