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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就这么定了!”

抹了把汗湿的头发,南衣恶狠狠垂了下腿——老子还能再走一百年!

一日、两日、三日……

南衣中午出现的时间越来越早,能勉强吃饱饭再出发了。

就连晚上也能赶在天色彻底黑下之前,气喘吁吁地爬回来了。

每天晚上回到“商队”

,南衣整个人瞅着都像要散架一样,但一大早却又朝气蓬勃地缠着大沙袋出发了,乐此不疲。

就这么久而久之,商队人都注意到了南衣的“坚持不懈”

,包括我们的晏大宫主。

清晨,营帐中,南衣正在给明有小师父上妆。

看了眼她腿上、腰上缠着的沙袋,晏奚放下手中信笺,问道,“你最近……进展如何?”

南衣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蛊美人问的是自己练功的事,“禀主上,属下这两日走起来已没啥大碍,正琢磨着加点重量,把沙子换成金子。”

晏奚表情顿了一下,显是被她的想法所震撼,过了几息,又不禁笑出了声。

“倒真是个好点子。”

“谢主上夸奖!”

叫了这段时间的主上,南衣已然习惯。

反正就一个称呼,叫了又不会少块肉。

三下五除二画完了明有的装,她提着东西小心翼翼看向晏奚,“主上,我能先出发会儿不?”

见她眼中兴致勃勃,晏奚抬了下眉,复又执起了信笺,“去吧。”

“谢主上!”

看着她急急离开的模样,晏奚手指轻点桌面,若有所思。

仅仅几日光景,明明缠着那么些沙袋,倒一点不显得步伐沉重。

她夏南衣难不成还是个练武奇才?

不过……下属努力,于他有何不好?反正有木魂蛊,这丫头再能耐,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第27章

龟息讲究灭息如冰,断脉至无,所谓装死……是不需要动的。

但南衣所求不仅反其道而行,还矛盾至极,一边运转龟息功,一边强提双腿前行。

走上几步便不得不断了龟息,大口喘气,同时脉搏越加快了起来,耳内都能清晰听到脉博肆动的轰鸣声响。

“呵……十五步。”

穿着粗气,南衣再一次断了龟息功,这一次她试着冒进了些,直到眼冒金星才停了下来。

怕是再多走一步,就能直接晕过去。

连试几日,虽然南衣已从一开始的寸步难行到了目前可行数十步,但她也发觉,如此硬来的方式很是不妥。

久而久之,定会有损心脉。

正双手支着腿站在路边喘气,耳边忽而一阵风声啸过。

定定神,南衣努力眨了眨还发花的双眼,好一会儿才看清状况。

先前瞅着还好好的天色已然变了,乌云在头顶因风而聚,隐隐还能听到遥远的雷鸣声响。

要下雨!

南衣在原地又缓了会儿,忙加快步子继续走了起来——七月说过今天会路过一个月老祠,队伍就定了那处休整。

她得快些过去,不然要被淋了。

一路沿着路小跑,头顶的天空越来越暗,明明是大白日,眼瞅着都快赶上黑夜了。

耳边风声越来越大,越刮越狠,听得都有些骇人。

“啪嗒——”

一滴雨落在了南衣的鼻尖,凉意传来,还未及滑下,便被风吹歪了去。

来不及了……

哗——

大雨倾盆而下,照着南衣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浇。

唉……

默默放慢步子,南衣双手在额前支出一片小檐,以防被雨水迷了眼。

跑不跑都差别不大了。

就这么在雨中安安静静地走着,好一会儿,南衣终于瞧见了路牌——“月老祠”

拐入小道,面前出现了一座破烂寺院。

进到里头,屋顶只破了两处洞,其它地方皆可遮风挡雨。

在庙里逛了一圈,南衣找了些前头商队用剩下来的干草的、树枝点了个小火堆。

先脱了沙袋丢在一旁晒着,接着又脱了外衣烤起火来。

四下无人,只她一个。

就着风声雨声雷鸣声,南衣在庙中啃完了一个泡软了的干粮饼,以及两块泡软了的肉脯,还磕了几颗泡软了的炒瓜子……

可等她衣服都烘干了,也没见到商队的影子。

不对啊?这都快一个时辰了吧,怎么还没到?

南衣有些疑惑:她只是早出发了一阵,没走多快啊。

而且行李里头都带着斗笠蓑衣,之前遇到下雨,大家也都继续赶路,并无半路躲雨的说法。

再说了,这附近能躲雨的还真就这月老祠了。

又等了一会儿,南衣起身跑到庙门往大路方向望去,可除了重重雨幕,啥都看不见。

不会遇到什么事了吧?

念头刚起,空中就是一个响雷,惊得南衣差些惊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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