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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衣……
离开西厢,晏奚终于拿掉了锦帕。
“准备准备,午时一刻就启程回木山。”
“是,主上。”
六月应下。
扫了眼六月手指的伤口,晏奚嘴角抬了一下,心情颇好,“小心顾着,别让那夏姑娘伤口再裂了。”
六月缩了缩指尖,“是……”
“派人去清夏阁查探一下这师妹的情况。”
夏真人可教不出这样的徒弟。
“是。”
此次木山队伍离开净慈寺,用了三顶软轿。
一顶晏奚自用,一顶给明有,还有一顶……
轿中女子面色惨白,昏迷不醒,身上衣裳又换了一遭,肩头剑伤也被重新包扎了一遍,就连那肿着的三根手指也一根根都被处理妥当、敷上了药。
六月也坐在轿中,正固着她的姿势,防止伤口再裂。
看了眼无知无觉的南衣,六月心中疑虑——主上故意与夏姑娘师姐说她死了,还特地把人带回木山……会不会不太妥当?
第22章
南衣很惆怅,惆怅到茶不思、饭不想。
她就不明白了,怎么再次醒来就到木山了。
自己身上的东西被尽数收走,从里到外啥都没落下,屋外还时时刻刻都有人守着不让她离开,简直就是软禁。
“夏姑娘。
吃饭了。”
说话的是七月,一个胖胖的小姑娘,明明长了张圆脸,偏喜欢成天板着,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不饿。”
南衣坐躺在榻上,生无可恋地看着窗外——蓝天白云,小池亭榭,皆是美景,怎么一沾上“木山”
二字就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七月没和她废话,把饭往桌上一放,就走了出去。
转头看着桌上饭菜,南衣满面愁云地叹了口气。
到木山已有七日,肩头伤口都开始结痂,却还没人找她问话。
不仅如此,她还被还好吃好喝伺候上了,也没人提“重新审过”
的事了。
——难道师姐已经回来证明自己清白了?但那样的话为何自己会在木山?也一直没见到师姐。
唉……
再次叹气。
易容的事板上钉钉要被蛊美人发现,只是不知道他还能再往下查多少。
此次只是简单的易容变声,江湖上会的人说多不多,但说少也不少。
清夏阁那边的说辞都是早就准备好的,她来清夏阁的时间定的是两年前。
所以,哪怕那蛊美人真怀疑到东方门的南衣上头,他也拿不出证据,证明不了。
但还是……她错了!
她就不应该因为怕疼而脑子一热地就想逃。
起码再忍到十根手指被掰折了啊!
——不……我忍不到。
默默抚平身上被子,南衣很有自知之明——就这么等着吧。
都把她弄回来了,木山不可能这么一直搁着她不管的。
又这么混吃等死的过了三日,这一日,南衣终于等来了找她谈话的人。
“夏姑娘。
主上有请。”
再次见到六月,南衣心情复杂——就是这个女人轻飘飘掰了自己三根手指。
“哦。”
人在屋檐下,南衣老实跟着她去见“主上”
了。
蛊美人啊,说实话,她真不是很想见。
走了一会儿,两人来到了一处颇为气派的宫殿。
长长的石阶直通殿门,数十黑衣红襟侍卫整整齐齐地分立于石阶两旁,威严肃穆,倒是与木山这“江湖朝廷”
的称号很是相符。
南衣拘谨地跟着六月,一路目不斜视地拾级而上,走到殿门口,瞧见牌匾上的三个大字,辩了好一会儿才看明白是“夏樟宫”
。
进到殿中,沿着两旁立柱,又是一水的帅气侍卫。
看来这木山真是看相貌收人。
“主上。”
六月单膝跪地,向坐在正位的蛊美人行了礼。
南衣快速抬头,扫了眼正位上漂亮似妖的蛊美人。
他身后站了两个女侍卫,一个是七月,另一个南衣没见过。
两人一左一右立着,容貌都比不上前头这位男子。
——男人长这么好看顶个鸟用。
南衣默默腹诽,面上很有礼地弯腰作揖,有些拘谨。
“夏姑娘。
这些时日休养得可还好?”
晏奚一手支了额头,姿态慵懒地靠着椅把。
“挺好的。
多谢……”
话到一半断了,她不知如何称呼蛊美人。
只能露出一个微带害怕的无措神情——毕竟她可是被“重新审过”
的,不露怯意反而不妥。
“既然如此,夏姑娘不介意多聊一会儿吧?”
晏奚稍稍正了身子。
“不介意。”
哪敢介意!
“前些日子晏末一时情急误会了夏姑娘,幸有夏姑娘师姐及时赶回,才未酿成憾事。
这些时日,便想着好好补偿一番,这才特请了夏姑娘到木山养伤小住。”
晏奚一番话,看似解释了来龙去脉,却反倒让南衣愈发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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