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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意拉了把椅子坐下,伍成将手中配剑啪嗒一声放在了桌上,“只是轻飘飘一句南公子已经离世,我等也不好回去交代。”
随着大哥话音落,十几位木山小弟纷纷向前半步,压迫十足。
“我师弟已经死了,你们还想怎样?”
东冠开了口,作为大师兄的他稍稍站前,挡住了北库与西今。
年纪最小的北库站在东冠身后,一副怯懦模样拉着东冠衣袖,眼圈红通通的。
“二师兄他一回来,就莫名其妙地没了,也不知是不是木山下的毒手!”
小姑娘泪眼汪汪,控诉得恰到好处。
“小北,莫要多话。”
等她将话说完,东冠这才将人给压了回去。
“我堂堂木山可不屑对南小公子下手!”
一个小弟颇有怒意地回了一句。
伍成一抬手,止住了小弟话头,面色也越发厉了几分。
“老先生。
您该知道,这南小公子颇有些本事,便是您此刻拿了他的尸首与我们说他死了,木山……也是不信的。”
都能仿出那样的尸身,再仿一具又有何难?便是真下葬了,也可能是具假尸!
一时间,厅内气氛凝滞。
“咚咚咚——”
一直坐着的老头就着鞋底敲了敲烟斗。
“木山果然好大的派头啊。”
双手背在身后,老头佝着背站起了身,视线缓慢扫过了对面的木山人士。
“我东方异几十年都没被人这么蹬鼻子上脸的问过话了。
还真当我东方一门好欺负不成!”
“啪——”
老者一掌拍在了身旁桌面。
众人视线都看了过去,只见那桌子完好无损。
正在诧异中,下一刻,一丈开外,领队大哥伍成脚下数十石砖俱碎,转眼成末。
他的脚一下没踏稳直接落在了石粉之中,黑色鞋面整个被覆成了灰白颜色。
木山众人见之色变,脑中回想着老者刚才所说——东方门?东方异!
他竟然是东方异!
“我那徒弟尸骨未寒,若是不信……”
东方异视线凌厉地扫过在场众人,“且让你们宫主亲自来与我这个老头谈谈!”
一甩袖子,“小北,送客!”
“是!
师父!”
小北跳出来,板着笑脸一抬手,“请。”
木山一行十余人沉默着离开了院子,伍成背后冷汗连连,心有余悸。
——不愧是东方门的“无魂掌”
,若是那东方异刚才稍有偏差,他这一条腿此刻已是废了了。
想不到那南小公子竟然会是退隐二十余年的东方异的徒弟。
“大哥,接下里我们该怎么办?”
主上交代的任务没完成啊。
“怎么办?”
啪——转移心底寒意,领队大哥伸手拍了下小弟的脑袋。
“回去!
禀告主上。
东方异不是你我们等小角色惹得起的。”
摸着脑袋,那小弟直点头,“是,大哥。”
东方异,不仅仅代表着东方门,更代表着二十年前一同隐退一帮江湖能士。
说起来,现今的木山主在他面前也得尊一声“前辈”
。
送走人,关上远门,北库双眼晶晶亮地跑回了厅里。
“师父,您刚才实在是太帅了!”
“是吗?”
咂口烟,老头得意地摸了摸小北的脑袋,趁机教导一番,“好好学功夫,你也能和师父一样帅。
别和你那不成器的师姐一样,尽挑个乱七八糟的学,还到处给我惹事。”
话题扯到南衣,屋中静了几分。
“师父,木山人既已经来过,南衣这事算了了吗?”
东冠开口询问,对于江湖上的事,他们还是见识得太少。
“了?”
东方异叹了口气,叼着烟斗皱皱眉,“也算是吧。
但以后啊,怕是太平不了。
好不容易过了这二十年的清闲日子,可惜啊。
咳咳……”
不小心被烟呛到,老头咳了两声。
西今见状忙伸手端上了茶,“师父,那我们不如就此离开慈坊?您在这儿教导我们这么些年,不若趁此机会出去溜达溜达,也好散散心。”
北库听了立时喜上眉梢,“好呀好呀!
师姐先前不还留了那么多金子吗?不花白不花!”
“就你鬼精!
都跟你师姐学坏了。”
东方异笑着弹了下小徒弟的脑门。
“师弟说得确实可取。”
东冠也附和道,“木山此次离开,若不罢休定会再派人前来,徒增烦恼。
我们暂且一避,也是上策。”
抬眼看了看住了二十余年的院子,东方异叹了口气,半晌点了点头,“找你们张叔整理一下,后天出发。
我们离开慈坊。
就先去……小西家那边逛逛。”
“好咧!”
没怎么出过远门的小北最高兴,“小师兄,你家那块好玩不?有啥好吃的不?”
“去了你就知道了。”
西今看了眼师父——医谷在川蜀,这下离南衣所在南林就更远了。
这一别,也不知何年何月能再见到那个厚脸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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