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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宛鸳哪里记得她是谁,别说是她了,这满屋子的人里,除了蒋秋月以外,她一个也没印象。
傅宛鸳看了眼她之前坐的位置,笑了笑“赵小姐。”
赵雪凝柔柔一笑,亲热的拉着两人的手“快来坐。”
傅宛鸳有点不习惯这种突如其来的亲密,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我来介绍。”
赵雪凝将一众贵女都介绍给了傅宛鸳,又道“不如,我们就称你宛鸳吧,叫陆二小姐显得生疏了。”
傅宛鸳饮了口热茶,浅笑道“好啊。”
围坐着的女眷热络的和傅宛鸳说话,傅宛鸳淡淡的应着,既没有很热情,却也不冷淡。
起初这些瞧不上傅宛鸳的世家贵女,如今哪个不是曲意逢迎。
有了季二夫人这个身份,傅宛鸳走到哪里都没人敢怠慢了她。
陆宴葶一个劲的憋着笑,朝她使眼色。
这些人之前还阴阳怪气的胡乱嚼舌根子,现在倒是都巴结上来了。
场上唯一安静的就是蒋秋月了,一言不发的坐在一旁。
她不来挑衅,傅宛鸳自然也不会跟她过不去。
“走,我们去园子里赏菊吧。”
吃了些点心后,赵雪凝提议道。
傅宛鸳在这暖阁里呆的舒服,半点也不想动弹,可是见众人都起了身,也只得跟了出去。
园子里确实种着许多菊花,白菊、墨菊、瑶台玉凤,还有极为罕见的天鹅舞。
几人聚在一起赏菊品鉴,傅宛鸳则一个人慢悠悠的走走看看。
若是让她来评上两句,恐怕也就只说得出“好看”
二字了。
“陆二小姐。”
傅宛鸳正走着,忽然被人从后面叫住。
傅宛鸳停下步子,回头看着来人“蒋小姐?”
蒋秋月面色讪讪“我是为那日在围场的不愉快,来向陆二小姐说声抱歉的。”
她听到父亲对母亲说,近日他的上奏都被内阁驳了下来。
而一直屈居于父亲之下的右侍郎却得到了尚书的重用。
父亲则逐步在被架空,父亲向来循规蹈矩,谨言慎行,怎么会忽然被分了权。
她一下就想到了那日在围场事发生的事。
她现在无比庆幸自己那日没有真的将那一巴
掌打下去。
傅宛鸳挑眉一笑“我与蒋小姐有过不愉快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蒋秋月不知道她是故意讽刺自己还是真的已经忘记了。
也想不了那么多了,抿了抿唇道“还望陆二小姐能不计前嫌。”
傅宛鸳也不是小气的人,见她如此便道“过去就过去了,我早就忘了。”
说完就转过身继续朝前走。
蒋秋月松了一口气,又立即追了上去。
傅宛鸳用眼神问她还有何事。
蒋秋月咬了咬牙道“我还有一事相求。”
“你能不能让季大人放我父亲一马。
是我得罪的你,与我父亲无关。”
傅宛鸳微眯了眯眼,她的先生又做了什么?
思索了片刻,点头道“我知道了。”
回去的路上,傅宛鸳让马车往西寺街绕了个弯,直直的停在了瑞庆楼门外。
陈雨相当有觉悟的进去打包了几份糕点。
傅宛鸳见陈雨出来,便迫不及待的挑着车轩上的布帘,朝他伸出了手。
傅宛鸳接过糕点,不经意的往街口一瞥,却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转眼又不见了。
傅宛鸳凝神在人群中寻找了一番,却已经找不到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了。
“你在看什么呢?”
陆宴葶奇怪的问道。
“没什么。”
傅宛鸳一脸犹疑的坐回了位置,应该是她看错了吧……
第98章
小风难得休沐回来,一回到侯府就脚步不歇的直冲到了傅宛鸳的院子里。
“宛姐姐!”
风间推门而入。
傅宛鸳正懒懒的靠在罗汉榻上翻看着话本子。
见到风间进来面上一喜“小风回来了。”
这还是她从玉泉山庄回来之后第一次见着小风,该有半个多月了。
风间戴着一顶褐色的瓜皮帽,帽檐处是一圈灰兔毛。
肩上披着斗篷,脚踩着羊毛毡靴,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小孩子拔个快,傅宛鸳见他这次回来明显又长高了许多。
原本圆滚滚的包子脸也消了下去些,一双眼睛黑白分明。
云因上前替他脱下了身上的斗篷。
“云姐姐!”
小风仰着头甜甜的叫了声。
云因笑着应了声“我去打盆热水进来给你洗手擦脸。”
风间是从大门外一路跑进来的,脸蛋被风吹的通红。
望京的冬天不比云阳,云阳多雨又潮湿,望京则是干燥风大。
“谢谢云姐姐。”
风间摘下了帽子,坐到傅宛鸳身旁。
傅宛鸳拿起架在燎炉上的水壶,给他倒了杯热茶,笑问他“小风去见过母亲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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