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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长平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燎炉暖和,不过多时小姑娘的脸上就染上了一层粉晕。
双手捧着杯子,鼓起粉腮对着吹了吹,继而小口的抿着喝。
呼吸微沉,尝了蜜糖的小嘴,倒不知,是不是更甜了。
傅宛鸳见他看着自己,出声问“先生要喝吗?”
“不必了”
傅宛鸳转了转眼睛,忽然捧着杯子下了塌,走到他身侧“很甜的!”
说完,像是怕他不信,又喝了一口。
季长平搁了手中的卷子,将身体靠在椅背上
“有多甜?”
声音低哑,如沉潭的黑眸中,隐隐涌着风雨。
傅宛鸳眼梢微扬,咬着舌尖轻言“先生尝尝不就知道了”
双手撑着圈椅的扶手,半俯下身贴上了男人轻抿着的薄唇。
季长平随即反客为主,按着她的细腰,长驱直入,汲取她口里的甜蜜。
一吻罢,傅宛鸳无力的半靠在季长平身上,只剩喘息的份。
季长平轻勾了唇“鸳儿不欺我,确实很甜。”
傅宛鸳抬头看着他,眼尾泛着红,眼中还氤氲着水汽。
季长平伸手用指腹揩去她唇边的晶莹“剩下的鸳儿自己喝吧”
傅宛鸳坐在榻上喝着蜜糖水,眼睛直勾勾的瞧这季长平,皱了小脸,好不委屈。
明明是她在撩他,怎么到头来自己才是迷了心窍的那个,季长平就跟没事人一样,依然从容自如的批着课业。
孩子的课业根本不必他耗费心神,不消片刻就批阅完了。
朝傅宛鸳看了眼,小姑娘原本耷拉着的双眼立即亮了亮。
“先生忙完了?”
季长平慢条斯理的点了点头“该你了,过来练字”
一听是练字,傅宛鸳脸上明显闪过几分不情愿,磨蹭了许久才走了过去。
“这次不要写那么多好不好?”
傅宛鸳眨着眼睛极力卖萌。
季长平笑了笑“若你能写好了,自然无需再写那么多”
说完往边上退了两步,给她让了位置
“将上次写的笔画再写一遍给我看”
。
傅宛鸳依言写了“横竖撇捺”
四笔,写完自觉十分满意的拿给季长平看。
季长平看了眼淡淡道“和上次一样,各写一百遍”
还写一百遍?她觉得挺好了啊。
“先生!”
傅宛鸳将纸往桌上一拍抬头看着他“我觉得你瞧不起我”
季长平一时失笑“此话怎讲?”
“怎么还是横竖撇捺,就不能写个字?”
这简直让她的九年义务教育受到了奇耻大辱。
看着小姑娘微噘着嘴气呼呼的样子,季长平含笑点了点头“想写字?”
那字也是不想写的。
但怎么着也总比写这“横竖撇捺”
强点。
点了点头“写字!”
季长平颔首,从一沓卷子中随意抽了一张出来,正好是风间的“你觉得你的字和风间比如何?”
傅宛鸳抿了嘴看了眼,实在没脸说自己的好,别别扭扭的不说话。
“不想练笔画也可以,那就将这两个字写好了”
季长平拿出她上次写的纸“什么时候写好,什么时候停。”
傅宛鸳看了眼,是她写的“玄章”
二字。
“玄章是先生的字?”
那副画上盖的章是玄章,公子墨也这么称他。
季长平点了点头“写字还是写笔画?”
“写字,我会把先生的字写的很好看的”
傅宛鸳弯了弯眼睛,笑吟吟道
“那长平二字,是希望先生长乐平安?”
“嗯,我幼时体弱,祖母替我取名长平”
季长平看出她是在磨时间,勾唇淡笑道“什么时候写好了什么时候用饭,若鸳儿不饿,我们就在聊会。”
“饿了”
此时早就过了午时,她老早就等着吃饭了。
“那就乖乖写字”
季长平先写了一遍,再让她照着临。
季长平往日虽多纵着她,但此刻却极严厉,足写了快五十遍才喊了停。
写完了字,傅宛鸳娇气的坐在他腿上,让他替自己揉腕子。
陈风进来布菜的时候,看到这一幕差点没把眼珠子从眼眶里瞪出来,这傅姑娘本事也太好了,看来自己日后还得多巴结傅姑娘才是正道。
吃过饭,季长平还有事要处理,就让傅宛鸳在榻上看书。
燎炉烧的暖和,才翻了没两页傅宛鸳就忍不住犯困了,依在榻上打了个哈欠,泪眼盈盈。
“若是困了就去里间睡。”
傅宛鸳摇了摇头“在这睡,睁看眼睛就可以看到先生”
季长平看着小姑娘甜软可人的样子,神色也跟着柔了几分。
放下手中的信件,起身去里间拿了绸被盖在她身上,又将燎炉拨灭了些。
傅宛鸳一觉睡的迷迷糊糊,隐约听到屋内有人在说话。
“季先生,下官冒昧前来,想恳请先生担任三日后诗词大赛的出题人,以及凭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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