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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因搬了张凳子放在床边,方文延坐了下来,从药箱里拿出诊脉枕放在床边,对傅宛鸳说“手放上来”

“脉象还是有些虚浮,我再开个药方,一会劳烦云因与我同去抓药。”

方文延收了诊脉整对云因说

一听还要喝药傅宛鸳立刻苦下了脸“我都不烧了,就不用喝药了吧”

这中药又苦又涩的,她每每喝的直打恶心。

“不行”

方文延根本不去看她那副委屈的样子,生怕自己一时心软就顺着她不喝药了。

于是眼皮也不太抬道“我替你开了枸杞进去,温血气的,味道也会好一些。”

顿了顿又道“再多加两颗红枣”

那日云因跑到医馆与他说傅宛鸳病了请他去看看的时候,他急得当场扔下了手中的活,背上药箱就赶了过来。

看着傅宛鸳躺在床上,眉头难受的紧簇在一起,脸被烧的酡红的样子,他连心都抽了起来。

还好只是受凉引起的高烧。

开了药还不放心,亲自抓了药煎好让云因给喂她喝下,等看着她昏昏沉沉的睡去才离开。

傅宛鸳气恼的拉了被子盖在头上。

心想,你开吧,反正她不喝就是了。

见她整个人都躲到了被子下头,放文延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云因说“劳烦云姑娘一定要看着她把药喝完。”

云因慎重的点了点头“我一定会让姑娘喝药的”

听得两人的对话,傅宛鸳用力的蹬了被子,无声的抗议。

方文延与云因对视一眼,分别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云姑娘随我去抓药吧”

二人推门出去,傅宛鸳一把扯下了盖在头上被子,闷死她了。

已经三天没有洗澡换衣服了,每次喝下药就一身身的发汗,傅宛鸳觉得自己都快捂馊了。

掀开被子坐了起来,躺了太久一下子起身头晕的厉害,缓了好一阵才能站起来。

坐到妆镜前对着镜子瞧了瞧,镜中的人儿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的起了一层皮,连脸都瘦了一圈了。

“咚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

“宛姐姐”

是刚刚放学回来风间

“进来吧”

风间轻手轻脚的推开门,见傅宛鸳坐在了妆镜前,欣喜的跑上前。

“宛姐姐你病好了吗”

说着抬手去摸傅宛鸳的额头。

傅宛鸳微微弯下腰,将额头贴在风间的小手上,笑道“已经好了呢”

风间收回手,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才开心着说“不烫了!

姐姐病好了!”

傅宛鸳揉了揉他的头发“让小风担心了。”

这几日风间每日放学一回来,就会到她房中来守着她。

风间却收了笑容,低下了头

“怎么了?”

傅宛鸳奇怪的问。

风间诺诺的说“小风以后再也不惹姐姐生气了,姐姐不要再生病了。”

他害怕宛姐姐也会和爹娘一样生他的气,不要他。

傅宛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话,这是以为自己还在生他的气呢。

“姐姐早就不生风间的气了。”

疼爱的揉了揉风间的头发“姐姐是跟小风开玩笑的,姐姐怎么会真的生你的气呢。”

“宛姐姐最好了!”

风间扑过去抱住了她。

傅宛鸳大病初愈,还虚弱得很,还好这会是坐着的,不然非被撞倒了不可。

安抚的拍了拍风间肩膀让他坐在一旁的小凳上,两人说着话。

“姐姐,你病着的几日季先生也没有来授课了。”

风间打开了话匣子,捡傅宛鸳感兴趣的说。

“先生这几日都没有来上课?”

傅宛鸳心中慌了慌,忙问“你这几日都没见过他吗?”

风间摇了摇头“昨天还见到了,他从外头回来。”

没走就好,傅宛鸳松了口气问“那小风知道先生这几日为什么没有授课吗?”

风间摇了摇头“孟先生没有说”

傅宛鸳咬着指节若有所思。

风间也不无聊,坐在凳上晃着小腿,看着傅宛鸳。

云因端着药进来的时候看到二人这幅模样当即就放下药碗,取了披风给傅宛鸳披上,紧张道“姑娘,你这才退得烧,万一再冻着了又烧起来可怎么是好!”

傅宛鸳拉了拉披风皱了皱鼻尖“我不冷”

云因一眼看过来,她赶紧把披风披好,对风间吐了吐舌头。

云因轻叹了口气端了药“姑娘,喝药了”

“云因!”

傅宛鸳一下子垮下了脸“我已经好了,不用喝药了!

真的!”

傅宛鸳瞪大了眼睛表示真的不能再真了

“方大夫说了,必须要喝药”

云因不为所动的将药端到她面前。

闻着药味的傅宛鸳本就苍白的脸色更白了。

“宛姐姐,我有糖!”

风间从小书包中拿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是几颗粽子糖。

“这是张小红给我的,我给姐姐吃,吃了就不苦了。”

风间拿了一颗递给傅宛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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