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瞥一眼手机,微信上多了几条未读消息,其中一条是来自华特助的——
阿华田:友情奉送一个好消息,但你千万别告诉栗总是我泄的密。
她刚才跟那几个老家伙说身体不舒服,推了晚上的饭局。
诶???
小王惊得眉毛差点歪掉。
幻想的次数多了,真的会照进现实么?
......
犹如一尾搁浅在岸滩上奄奄一息的小鱼儿,被重新投入生机勃勃的大海中。
原本打算随便吃点啥对付过去的小王又重燃斗志,开始张罗起晚上的餐食。
单手做不了太复杂的菜式,但她的右手恢复得不错,可以帮着扶一把、推一把,下个面、炒个浇头还是没问题的。
下午她去了一趟菜场又去了一趟超市,拉着小推车满载而归。
半途中,落起了蒙蒙细雨,小王套上羽绒服后面的连衫帽,在雨势走大之前抢先一步到家。
然而......
可怜的小鱼儿终究命途多舛,难以全身心地拥抱大海,华西铭的电话进来了。
“抱歉抱歉,那个......其实......”
华西铭的声音含含混混的,听着就让人生出不好的预感,“是我好心办坏事了。”
“怎么了?是你听错了?栗总她还是要去饭局的?”
三连问,但王语非的口气还算淡定。
华西铭温吞地解释道:“是去饭局,不过不是原来那个。
葛董事你知道吧?”
“知道。”
“她给栗总组了个局,邀请了她认识的政界要人,千难万难地请过来,栗总不得不出席。”
“这样啊,我明白的。”
“真的对不住,是我多嘴了。”
“华特助,你跟我道什么歉,怪不好意思的。
提醒栗总多穿点,少喝点。”
“哈哈,多不多穿我无能为力,不过她带着我去不就是为了挡酒么,我酒量可以的,放心。”
撂下电话,小王惆怅地叹了口气,她这生日过的,起起落落,几经波折,但确实不能把这一切怪到华特助头上。
他本不是多事的人,之所以会多此一事,显然是对她和大栗的关系心知肚明。
总之,华西铭的态度挺正面的,甚至还想在能力范围内助助攻。
虽然最后助攻失败了,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葛董事要么不出手,出手必有水花。
先前栗瑶在与红苗的合作上压过栗玦一头,葛董事自然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故而想起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为栗玦疏通来年的商途。
她有她自己的情由和目的,但话又说回来,倘若没有葛董事一力支持,人生地不熟的栗玦凭何与早已耕植势力的栗瑶斗?
这一环扣着一环的,想得小王头都大了。
栗玦、栗瑶、葛如雪、恶疾缠身的栗秦,其中还牵扯着几个各怀鬼胎的副总和立场不明的董事。
当真是一团乱麻,捻不开线头,只能任由死结越缠越紧。
......
第84章生日愿望
既然得知栗玦有重要的饭局要赴,小王也没亏待自己,晚饭做了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长寿面,呼啦呼啦地装进肚里。
洗洗弄弄完,王语非点亮床边的小夜灯,四周昏沉下来。
夜色那样静,唯有阳台的纱窗扑簌簌地漏进雨声和风声。
王语非披上外套走进阳台,斜雨密如织,延绵了近乎整日。
夜晚八九点的时间,正是人们在家活动的高峰期。
王语非拄着下巴趴在窗边观景,逐渐逐渐地,焦点模糊了去。
风雨中濡墨一般影绰了边沿的住宅楼,都在一遍遍的搅扰、剐蹭和冲洗中变换着面孔。
她所依恋的人啊,有一点倔强,有一点耿直,此时却是在交杯不交心的酒桌上与人虚与委蛇。
华西铭让她放心,有他陪护在侧替栗总挡酒,但小王很清楚,有些问题不想答,有些话题不想说时,闷一口酒是最快捷的解决方式。
王语非垂下眼睫,将阳台的门窗锁好,扯上遮光的布帘,回到了温暖的内室。
她绻膝坐在床上,从八点多到十一点多,三个小时。
不知怎的,时间从一头流向另一头,流得好快好快。
其间,她明明什么也没做,近乎一动不动,连划一下手机、去一下厕所都没有,但三个小时确是如此转眼而过。
直到她听见楼梯间窸窸窣窣的响动,而后是两下沉重的敲门声。
小王才揉揉脑袋,醒转过来,原来牵挂一个人是足以令她放下手上一切的。
僵坐太久,她的腿有些泛麻,踉踉跄跄地前去开门。
门外是一个醉鬼搀扶着另一个醉鬼,却因为男女有别而不知道将手往哪放。
就着楼道里昏黄的感应灯,酒意醺染、面色嫣红的栗玦斜斜地歪靠在白墙边,她的一只胳膊正被身旁的华西铭半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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