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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泽一时语塞,皱着眉让人打了盆清水过来,拿起纱布轻轻的给她擦着腕上染上的鲜血,

“一时心急也不能去抓刀刃啊。”

苏苏揉了揉头,

“皇后动作太快了,当时没来得及想。”

总不能,真让她死在她的面前。

容泽听着皱眉,言语之中带着不满,

“母后到底想要做什么?想杀我,杀父皇,如今还想在你面前自杀?”

若非她是他的生母……对于皇后,容泽心中是有怒气的。

苏苏默了片刻,开口道,

“她怕陛下死后,你对容寻下手。”

容泽听罢,嗤声一笑,隐忍着怒意,

“在她心底,我永远都不是好人。”

对容寻下手?

他还不屑。

就算是再怎么隐忍深沉,容泽终究是个少年。

袖下的手紧紧的握起,手臂青筋爆出,他不明白。

为何只是少年时的一次错唤,竟让母后记着他到现在。

当真是可笑!

少年心中有气,可却是也带了三分落寞。

他以为,他早就习惯了。

可还是经不住亲生母亲的如此猜忌。

苏苏起身将容泽拥入怀中,轻声道,

“容泽,别难过好不好,你还有我。”

她会一直陪着他的。

容泽低头埋在苏苏的肩头,鼻尖萦绕着少女身上的清香味儿,很是安心。

他哑声道,

“苏苏,有你真好。”

一时间,少年将所有的脆弱尽数坦露。

再怎么手腕强硬,他也不过是个少年,面对父亲性命垂危,面对母亲的猜忌陷害。

他会难过。

可他却不能陷入这样的情绪之中,因为他还是大魏的太子。

他还要去撑起这个国家。

苏苏抬手摸了摸容泽的后脑,容泽蹭了蹭她,将人松开。

而苏苏,面对着面前的少年,则是点了点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第195章容泽,乖哦

脸侧柔软的触感传来,温温软软的,让容泽心跳仿佛漏跳了一下。

“苏苏.......”

自从他向她坦露心迹。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这般亲热。

苏苏凑近,双手环住了他的脖颈,拿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声音很轻很轻的,

“容泽,乖哦。”

容泽,乖哦。

她要他乖乖的,不要再置气了。

容泽亲了一下苏苏的脑门,再一次将人拥进怀里,脸上终于露出笑容,轻声道,

“好。”

仿佛一瞬间,所有的情绪,全都烟消云散了。

而对于皇后的情绪,一瞬间亦是释然。

苏苏并没有瞒着容泽任何事,而是一一的将今日在栖梧宫发生的事情讲给了容泽听。

容泽听罢愣了许久,

“容寻不是父皇和母后的孩子?”

苏苏听着惊疑,

“你不知道吗?”

容泽摇了摇头,

“父皇若是不想旁人知道,又岂会露出破绽?”

父皇太能藏事情了,在刚建国的那几年,他甚至都疏远他,将他丢给云皇后,这也是为何他会一直唤云皇后母后的原因。

因为云皇后对他,真的很好。

苏苏看了容泽一眼,

“你没去查一下啊?”

容泽语噎,慢吞吞的看向苏苏,

“我闲着没事查这个干嘛?”

谁会闲着没事,去查自己的皇帝弟是不是亲生的?

“.……”

好像也是,这种事情,他平日里又那么忙,一边忙着学习政务,治国之道,又要一边防着人下毒暗杀,又岂会有时间去关注自己的弟弟,是否是亲生?

默了许久,苏苏又是叹出一口气,将皇帝所终之毒可能是自己师父做配制的事情给说出了口。

容泽抬眸看向苏苏,皱眉,

“母后告诉你的?”

倘若她一早得知,在把脉的时候便能看出来。

苏苏颔首,知晓容泽心中的担忧,

“看他的样子,不像说谎。”

说着,苏苏摸了下自己的手臂,那枚红色的印记。

这东西,她自小都没有见过。

估计是事关她的身世,师父一向瞒得很好……

想到此,苏苏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她的身世背后,到底有着什么样的东西,让师父这般的小心。

她印象中的师父,向来是忧国忧民,关心朝政大事,教崔皇后下毒的那人,当真是师父吗?

皇帝这边毒素未曾消减,反而是再一次吐血陷入昏迷,高烧不退,宫中御医束手无策,而苏苏,自然也离不开。

于是,容泽借了皇后的由头,去安平侯府传旨,说皇后娘娘甚是喜欢苏苏,要苏苏在宫中留宿一晚。

而苏苏,则是自然而然的留在了宫中。

皇帝昏迷不醒,苏苏挣扎许久,索性下了猛药,施针续命,每一针,都下在了人体的周身大穴,看的宫中御医心惊肉跳。

这是赌命的救人法子,一旦施针穴位有一点差错,皇帝就可能没命。

但若是成了....皇帝体内的毒,便有可能能解。

若当日的毒药,当真是师父所调制,那么这世上,也唯有她能解。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苏苏就宿在了偏殿,脑海中计算着时辰,只要熬过今晚,熬过今晚,皇帝这条命,便是能够保下来了。

第196章皇帝脱险

苏苏一夜没怎么睡,而好在,次日清晨,皇帝的高热,渐渐地消退了,恢复到了人体的正常体温,而脉像,也趋于平稳。

太医院院令郑观棋摸着皇帝的脉象,面色露出惊喜的笑,转身冲着苏苏一揖,

“姑娘当真是神医在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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