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心下算盘打得极响,说不定这鄢叁,不久就将代替酒久姑娘,成为宗主夫人。

鄢叁差点被点心噎住。

队友虽好,默契度也真不行。

但她倒也不紧张,毕竟森守不待见她,巴不得她远远的。

“可以。”

森守如玉石般清润的声音落地。

这话如平地一声惊雷,把鄢叁吓得当场拒绝,“还是不了吧。”

在宗门里忙死了,傻子才放着摸鱼潜水,肆无忌惮,没人看管也不用做事的大好日子不过。

她拒绝得太快、太爽快,她自己都觉得怪异。

鄢叁立马给自己找补,温温柔柔地补充道:“我这几日也在反省,之前有不妥当,不够细致的地方,之后一定会保护好酒久姑娘。

还请宗主给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她暗暗下定决心,吃完饭就要连夜逃回去。

白龙门门主细细评味了一下,有些蹊跷,他机会都递上去了,怎么这鄢叁看起来不想留在宗门。

白龙门门主想着试探下宗主的反应,正准备开口,一抬头,见宗主的脸黑了。

他张了张嘴,有些意外。

向来情绪不外露的宗主,竟然还会有当众黑脸的一天。

鄢叁也注意到了。

她心下惊骇,这就是管理者的敏锐嗅觉吗,他这就看出来我想摸鱼的心思了?

第9章

白龙门门主察觉氛围紧张起来,又见青龙门门主阴测测地在往这边看。

他赶紧打圆场,“鄢叁门主,这宴席特意为你庆祝,不赶紧敬宗主一杯?不如你去帮宗主端壶酒过来。”

鄢叁两眼一亮,我的好队友啊。

她正要趁机遁逃,就听得白龙门门主继续说,“这鄢叁门主呀,肯定会拿您最喜欢的那壶酒来。”

说罢,他还朝她大笑,“是吧,鄢叁门主!”

如果表情上能刻字,白龙门门主的脸上,大概已写满“你看我多懂你,多会给你找立功表现的机会。”

森守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眼下的那抹红色有些咄咄逼人。

鄢叁这辈子没这么害怕过。

救命,她哪知道宗主喜欢喝什么酒啊。

她问了一圈,宗主的喜好不常表露,没人知道他喜好什么酒。

而全场唯一的知情人,站在宗主的身旁陪聊。

鄢叁焦头烂额的样子,早就落入森守眼里。

他想起儿时养过的猫,柔软听话又讨巧。

一开始格外喜欢粘着他,后来悄无声息地跑了。

过了好些时候,鄢叁端来一壶酒。

“宗主事务繁忙,烈酒到底伤身,不如偶尔也试试,这养生的酒?”

鄢叁试图曲线救国,“里头加了鹿茸、灵芝、不老草等等,您试试味道如何。”

白龙门门主立刻又夸上了,一开口就是鄢叁门主果然蕙质兰心,心思细腻。

积极和她打配合。

森守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鄢叁硬着头皮倒酒,递酒杯给他。

森守正要接过,有喝醉的弟子胡乱撞过来,把鄢叁撞到他的臂上。

少女柔软的肌肤,不经意间的触碰,森守只觉得臂上一热。

下一秒,她就如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出好几米远,毕恭毕敬地向他道歉。

森守的指节捏紧酒杯。

在派她去保护酒久之前,她可没有刻意要与他保持距离。

酒撒了些在衣袖上,森守抿唇,俊美的脸上没什么情绪,他转身离开。

从喧闹的殿厅,拐入寂静无声的回廊,高悬于空中的圆月朦胧,洒下的月光照出孤寂的氛围来。

少女躲避的样子又萦绕上心头,森守略带烦躁地加快脚步,瞥见廊下的“伍夜花”

开了。

这花五年才开一次。

他停下脚步,或许他莫名其妙的情绪波动,是因为,快到父亲的忌日。

他的父亲,上一任忘问宗宗主,是个正义凛然,人人称赞的英雄人物。

心中只有正义,甘愿为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付出生命。

最终也为大义献身。

他已经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厌恶这样的无私。

可他不得不继承父亲的衣钵。

周围人都企盼他成为无私付出的人。

可他自己知道,他的心和血都是冷的,对人世间是厌烦的,所剩不多的期待与美好念想,都来自于酒久。

只是自从父亲离世后,他开始害怕面对青梅的光芒。

一别已有五年之久,或许他可以找时间去见一见她。

酒久就算被欺负,应该也会默默忍气吞声,等暗自消化完,再扬起笑容和他说话吧。

和被欺负会呛声回去,或是明明不知道他喜欢什么,还努力掩藏,试图换个角度让事情顺利进行下去的鄢叁不一样。

回到书房里,森守提起笔沾墨练字,不再去想。

-

次日夜晚,月亮都高过枝头了,鄢叁才回到西木城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