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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个流窜到外国避难的人而言,那点钱根本不够用,顶多就是塞牙缝,必须找外援救济。
裴少阳便是外援血包,行走的移动ATM机。
只不过靠裴少阳打钱比较麻烦,不是很容易,而且男人胃口不小,爱挥霍,往往是一笔钱弄过去,两三个月不到就花完了。
裴少阳已经用过诸多办法给这位汇钱,公益机构只是近期的法子之一,没料到男人花得这么快,裴少阳捏紧手,目光锐利,一瞬间戾气极重。
对面的男人自知理亏,但又嘴硬,发现这边半天不出声,折中说道:“这次可以晚点时间,不着急,下个月之前到就行。”
裴少阳冷漠:“知道了。”
“还是现金,老样子。”
“放心。”
男人承诺空话:“等我摆平这边,解决掉那个老的……”
不等他说完,裴少阳拿开手机,伸远,丢开不管了。
一会儿,对面挂断。
古井无波地盯了半秒,裴少阳一脸狠厉,突然一脚踹柜子上。
砰——矮柜倒地,放在上面的手机飞了出去,甩出老远。
整栋房子都能听见响动,余音传至底楼。
第97章
同一天,瑞士施泰因小镇。
国内刚过晌午的时段,这个位于北半球莱茵河畔的镇子正值清晨,太阳还未升起,一切陷进安谧的宁静里,亮灯的地方希拉分布,风情满满的古旧壁画鲜明有特色,极具中世纪风格的各种老建筑屹立在灰蒙的阴翳底下,处处充斥着和平美好的气氛。
九月份的施泰因小镇气候适宜,昨儿刚下过雨,今早的地面、屋檐都淋了水,到处都湿漉漉的。
还这么早的天儿,临近河边的一处房子内,后花园那里,居住在此的中年夫妻已经起了,此刻在合力清理被风雨摧残过的花圃和草坪。
干了大半个小时活儿了,夫妻两个没多少交流,尤其是中年女人,非但不发一言,有时分明听到男人在讲话,可仍旧当作听不见,宛若身旁的伴侣是透明空气。
男人显然早都习以为常,无论妻子是否搭理,嘴里照说不误,讲着近日的一些事情,还有接下来的行程。
另外,也谈及自家儿子。
“现在国内差不多平息下来了,基本告一段落。”
“不过我们还不能回去。”
“……以后都回不去了。”
“来的时候我答应过你,咱们能在这边过安稳日子。”
“如今这边我都打理好了,这两年一直在解决这些,往后不会再被追着,你不要担心。”
……
“天明最近不大老实,他还在联系国内。”
……
夫妻两个都是亚洲面孔,高个子,长得也堂正顺眼,但从各自的面相来看,女人要比男人老上一头——不是年龄上的那种老气,而是气质之类的差出一大截。
女人像是饱经风霜的样子,一张优雅精致的脸虽还停留在五十出头的样子,但面上的疲态遮掩不住,她的头发白了不少,比七十古来稀的岁数还夸张。
男人还是黑发,快六十了却保养得当,不仅一根银丝都没有,身形也不像这个年纪的大多数人,看起来高大又周正,背挺得很直,隐隐可见年轻时的帅气英俊。
泡过水的地面湿滑,小道的低坑里积着脏泥。
中年女人不嫌弃,蹲在地上直接用手清理,她的裤腿湿了,黏贴在瘦弱的腿肚上。
男人说:“安安最近好像经常出现,六月份就回城了。”
听见耳熟的小名,中年女人停了一两秒,似是生锈的机器蓦然被启动,勉强有了点响动。
“她这两天似乎遇到了麻烦,比较难办。”
中年男人陈述,语调关切,可脸上不见半分担忧,“惹到了裴家那小子,还把孙家扯进去了,闹得挺厉害的。”
锄草的工具成了摆设,女人再没有动过。
暗暗观摩她的反应,纪云京问:“要不要帮她?”
程玉珠垂首,瞧着脏兮兮的地面,这才不当哑巴了,冷冰冰刺道:“不用你假惺惺装好人。”
纪云京说:“毕竟是我的孩子,好歹父女一场,应该的。”
不屑于这个老东西的表面好意,程玉珠死盯着纪云京,眼里像淬了毒。
纪云京风轻云淡,又讲道:“别这么看着我,当初也是你同意的,是你要把女儿丢下。”
受不了一再的言语刺激,听到这句明晃晃的揭短后,程玉珠的眼神又垮塌下来,良久,反驳不了丈夫的刻薄,程玉珠只说:“她不是你的女儿,跟你没关系。”
纪云京说:“她是咱们养大的。”
“她不该姓纪。”
“已经是定局了,改变不了。”
恶狠狠望着丈夫的脸,程玉珠看仇人一样,不断重复那个观点:“她不是纪家的人,和你们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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