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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不开灯,就着浴室里的光亮凑合。

南迦小腿上还有水渍,需要擦擦。

纪岑安找毛巾过来,蹲下去,为之擦干,低着头垂眼,低声问:“今天是为什么?”

像是听不懂,南迦将脚放她腿上,假意说:“什么为什么?”

纪岑安直直挑明:“阿冲的工作。”

“你说周女士?”

南迦轻声问,“有什么问题吗?”

纪岑安说:“你给她安排的?”

双手撑在床边,南迦漫不经意,目光在纪岑安脸上停留了会儿,仿若琢磨不透她的意思,回道:“这是在质问我?”

“没有,只是问问。”

纪岑安说,比较坦诚,“觉得应该是你。”

腿上干净了,南迦收回脚,说道:“你都有答案了,还找我干什么。”

纪岑安起身,放下毛巾,瞧了瞧南迦,不知又有了哪样的想法。

满意,或是不满意。

多半是后者。

南迦自作主张了,以前纪岑安最讨厌这样。

但不至于发脾气,纪岑安上去,坐旁边,只说:“不像你的性格。”

今夜的南迦有些刺儿,似乎很不乐意。

“我的性格?”

南迦问,一眼就洞悉全部,“还是你在担心什么?”

纪岑安说:“不是。”

双方到床上了,不一会儿就挨一起。

南迦撑在上方俯了俯身,低低道:“纪岑安,你又说谎。”

纪岑安仍是那句:“没说谎。”

南迦坐她腰间,眉眼耷拉着,不留情戳穿:“你担心周冲,怕我伤害她,不是么?”

第34章

某种程度上来看,是这样。

显而易见,纪岑安就是在为阿冲考虑,放心不下,所以才会当面问这些。

天上不会掉馅饼,再好的事也得有个度,一旦过了那条线,很难不引起怀疑。

公司做公益捐钱就能够凸显善心和社会责任了,光是这点足以证明,何必再招阿冲当员工,无底线帮衬。

纪岑安本身就是出自这个圈子,混迹了那么久,早就把那些“良心”

资本家的套路摸得透透的,哪里不清楚有钱人的打算。

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有时候所谓的慈善只是一种手段,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正儿八经做公益的属于少数派,基本上千里挑一。

也不能说人家不诚心,可现实如此,唯利是图才是做生意的根本,是大部分商人的本性,这是永恒不变的道理。

这次的公益项目是以公司的名义进行捐助,那必定是经过了公司内部审批的,并非南迦一个人的决定。

如今招阿冲进去,兴许也是内部的计策,但这阵仗未免太大了些,细细想来,应该只与南迦有关,要么是她单独拍定下来,作为老板塞个新的底层员工进去也不难,要么是她经过了高层的同意,已经提前说明了。

但无论哪种情况,都不理智,不符合南迦的行事风格。

最简单有效的慈善就是直接打钱,南迦应该明白,而不是招一位自带累赘的员工进公司。

公益做到这份儿上,绝对是大善人行为了,有点过了。

也不是以恶意来揣测对方,不信任南迦,仅仅觉得不合理罢了。

纪岑安多疑,搞不懂现在的状况。

面对南迦的拆台,她也坦诚,不争辩,如实说道:“她不适合你们公司,进去了也待不了多久。”

南迦说:“不试试怎么知道,就这么不相信周女士?”

讲着,拨开纪岑安颈间缠绕的头发丝,细致入微。

纪岑安还是说:“她做不了。”

阿冲的学历就差了一大截,电脑都不会使用,哪里进得了互联网公司。

不是看轻,只不过阿冲目前的能力高度就那样,初中肄业,基础的知识储备都不具有,在那种极其竞争激烈的大环境下,进去了很可能是受打压浪费时间。

但凡南迦的公司与这一行无关,偏实体传统些,纪岑安都不会这么笃定,可唯独互联网不行。

一眼就能望到头,让阿冲进去,的确没有出路。

南迦不这么想,另有安排,却不告诉纪岑安。

“你挺了解周女士……”

南迦说,低身靠近,与之唇对唇,再下去些立马就能碰到柔软。

她抬抬眼,似是记起了什么,又小声道:“可惜周女士已经答应了,过不了多久就会上班实习了。

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劝劝她,让她放弃,不用去了。”

南迦的手搭在纪岑安肩头,时轻时重地揉揉,话语停顿的片刻,再往下移动,从锁骨到心口的位置,继续,又到腰际最窄的那一截。

“找我已经晚了,还是迟了点。”

南迦侧侧头,差点把暖热的唇落这人嘴角,可到底没有,隔了些微距离,“都通知周女士了,我们总不能言而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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