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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昏沉沉,视线不清晰。

各自都瞧不见对方脸上的神情,见面便生硬地聊几句,漫无目的,仿若都不在意。

南迦不想讲到自己,转而将话题移开。

“明天还要去?”

纪岑安没吱声,听出她情绪有点奇怪,避而不谈那些。

本身也不是紧要的,聊这个属实没必要。

可这般遮掩的做派看起来却显得暗昧不明,乍然像是刻意避开了,在保护阿冲他们,拦着不让外人接近。

纪岑安何曾这样护着身边的人,这还是头一回。

独一无二的待遇,也就那对娘俩有,格外特殊。

南迦倒不置气,已然料到她会是这般样子,过一会儿就不问了。

气氛凝滞,双方无缘无故就在僵持,谁都不退步。

纪岑安感知到了南迦的变化,察觉对方忽然就冷了下来,可做不了应对,亦不想解释。

南迦和缓,白皙的手伸过来些,摸向纪岑安的脸,抚着她的轮廓用指腹摩挲,揉按两下,低低说:“你很在乎她。”

纪岑安没反抗,嘴上说道:“没有。”

这话就假了,一听就是敷衍,不符合她的本性。

否定得这么快,生怕会怎么样似的,听着却像是一种肯定。

若真的不在乎,纪岑安今晚也不会过来了,更不会说谎。

南迦不露声色,仍是摸着她,指尖在其嘴角划动,似有若无地从她唇上掠过,触及她的温度。

“是吗?”

南迦温声说,没多久再抚向她的脖子。

纪岑安随之动了下喉咙,克制不住条件反射性的回应。

不用心的,感受到她的变化了,南迦好半晌才捏住她的下巴,强势扭向自己这边,又往上抬了抬。

她很顺从,一直都承受着。

南迦倾近过来,离她仅有咫尺之远,将浅热的气息都落在她脸上。

纪岑安没躲,不推开对方。

紧接着,柔软湿润落下,覆在她嘴角。

……南迦挨了上来。

唇上的刺痛感让纪岑安不适,一丝丝血腥味渗出,她收紧细长手指,不自禁抓住身下的坐垫,用力捏着,很久都不松开。

两道身影依偎,亲密而缱绻。

马路上寂静,漆黑的夜色成了化不开的浓墨,掩盖了一切动静。

第23章

晚风轻柔,拂动地上凋零飘落的落叶,簌簌作响。

旧城区的夜晚不比熙攘的商业街,这个时间点了,周围居民楼里的灯已经不剩几盏还亮着,或白或黄的方块稀疏分散在低矮的立方体上,远远看着似是镶嵌上去的发光按键。

分开了,两人没立马就拉远距离,而是相互对着,静静地平复。

不掺杂温情的亲昵过于刻意,少了伴侣间该有的感情成分在,没有美好和难分难舍的眷恋,反倒带着点怪异的厌弃与矛盾,更像是在拉扯,各自绑着同一条坚韧的细丝,在对方肉里无情地慢慢割磨。

黑魆魆的晚上阻隔了视线的交流,谁都瞧不见另一个人脸上是否有触动,或是别的情绪。

有什么遏制着她们,又困束着双方。

仿若筑起了无形的墙壁,不断地收拢逼近,让气氛越来越沉重。

期间,纪岑安转开了目光,不愿这般僵硬地和南迦干巴巴对着。

“看着我……”

南迦轻唤,挑起纪岑安的脸,不让看向其它地方。

忽远,忽近。

始终挨不到一起,隔阂横亘在中间。

纪岑安转了回去,抱了南迦。

虚虚地搂住,手臂不挨上南迦,距腰后还有一小截,没碰到。

南迦瞧着她,不多时再凑了上去。

本是该停下的,可纪岑安放弃了,如同上次在出租屋里那样,容许了全部的作为。

南迦的一只手放在纪岑安肩上,搭着这人。

纪岑安仍是原样,无论南迦怎么做,她都受着,甚至是南迦再用掌心托起她的侧脸时,她还稍偏偏头,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恰巧就落进了南迦的手中。

黏糊,腻歪。

有些畸形,与现在的场景不配适。

两个人在医院里都是那个不相识的冷漠状态,刚刚南迦也拿纪岑安撒气,这会儿反而带着点稀里糊涂的软和。

然而如此暧昧的举动,分明都这么近距离了,却毫无爱意。

南迦用指腹在纪岑安脸颊上重重磨了磨,又变得平心静气了,好像方才显露出来的些许芥蒂只是恍然间的幻觉。

南迦很快就从沉溺中抽离出来,比纪岑安更先清醒。

柔情转瞬即逝,又变得冷冰冰的。

“江小姐对谁都这么热心么,还是只对她不一样?”

南迦低语,潋滟的美目眼波轻微流转,敛起适才的心绪,隔着暗沉望向纪岑安,调子恢复了惯有的轻松平常,状似不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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