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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景澄真的重生了么!
根本没有。
他装作无事一样上了高中,可是却在最关键的时刻抛弃了自己。
他那么努力终于有了好工作,还是会被这一件事推到风口浪尖上。
他就是一个强横的风筝在天上高高地飘着,只需要一阵强风,等待他的只有支离破碎。
陆辰从未有过这样窒息的时刻,肺泡一个又一个地死去了。
嗓子里面吞了刀片,张口吸气喉咙生疼,马上就可以呕出血来。
他好傻,竟然用那种方式和自己说了分手,自己更傻,竟然相信了。
他们在各自的世界里不断重复错过,唯一的庆幸就是命运没有切断他们中间的红线。
咽喉好像真的冒血了,陆辰的舌根尝到了血腥味,他仿佛和景澄一起沉入了那个深渊当中。
那种地方,景澄这样清高又要强的人是怎么住的?有多少人欺负过他?剃头发的时候他有没有流眼泪?左眼睛有多疼?
律师会怎么问他?一句一句是不是刀刀致命?
不是,刀刀并不致命,是长年累月的折磨,折磨意气风发的少年没法吃饭。
泥潭将要吞没陆辰,泥水拥有了自己的生命力要往他的鼻腔里面钻入,夺走他最后一点氧气。
可是陆辰却没有动,他自虐式的憋气,两只手牢牢地固定在景澄的皮肤上,几口气喘不上来根本算不上什么,比起景澄,这什么都算不上了。
动作越是沉沦旖旎,越能尝出血腥味来。
直到一只手朝他而来,指尖仅仅在他额头触碰就将他从泥沼中唤醒。
“呼吸太快了。”
景澄任凭热意流动,滚烫的泪水全部顺着侧颈淌进了领口。
身后的人没有动静,喘息却若即若离。
“带药了吗?”
景澄又问,指关节在他额头汗珠上擦过。
还是没有动静,喘息忽然急剧加快。
景澄只好拍拍他,无奈地笑了笑:“我肚子饿了。”
箍得他有点疼了的手臂这才松开,陆辰吸了吸鼻子,装作若无其事:“吃什么?我给你做。”
景澄再次笑了笑,苍白的脸开始回暖。
“海鲜烩饭。”
正常的生活仿佛重新回到了他们的生命里,景澄后腰塞着软垫坐在餐桌边,耐心地等待自己的晚饭。
那个人穿着米色的围裙,灶台边上挥舞锅铲。
这道菜需要一些时间,但是他不着急,最好能一直一直做下去。
他等着吃,他就给自己做,就这样的日子,一直一直,一直一直。
“有些烫。”
等到陆辰将锅端下来已经过了半小时,滚烫的锅子放在隔热桌垫上,滚滚热气诱人扑鼻。
他再拿来两个碗,一人一个,给景澄盛饭时说:“我问过刘主任,她说怀孕的人可以吃海鲜。
适量,做熟,对身体很有好处。”
“爷爷也这么说。”
景澄接过那只碗,伤痕从他们的表面一滑而过。
他专门找米饭烧出的锅巴来吃,烫着舌头再吹吹,笑了一下再继续吃。
他细嚼慢咽,不管一会儿会不会再吐出来都要吃,养孩子是一种责任,不要就不要,但是有了就不能对不起。
也是弥补他的亏欠,从孩子一降生就开始执行的亏欠。
他们将来也不能当警察,不能去做任何需要审核的工作。
两个人相视一瞬,再同时安静地吃下第二口,锅子里面仿佛还有滋滋声,温馨又自然。
一碗饭吃到一半陆辰抽了一下鼻子:“咱们什么时候把证领一下吧,不然你的卡还建立在未婚那一边。”
景澄手里的筷子忽然不动了。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挺合适。”
陆辰又吸了一下,“就今天吧。”
第94章这不是景澄
景澄没躲他的注视,几秒后才低下头,筷子在米饭里搅拌,挑挑拣拣。
桌上盛了椰子水的玻璃杯有了挂壁水珠,水珠又淌到了桌面上。
“做事不能太冲动。”
他重新吃起了米饭,为自己和孩子补充能量。
“不冲动,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谁也改变不了。”
陆辰回答。
“你爸妈不会接受。”
景澄闷着头。
“我结婚,和我爸妈有什么关系?他们当年结婚也没考虑我能不能接受啊。”
陆辰犟起来一肚子歪理,“结婚是你和我的事。”
景澄这时才抬起头。
“你现在已经26岁了,不是18岁,做事不能欠缺考虑,成熟一点。”
“原本还没想好怎么和他们开口,今天正好,又是你生日,又是他们回来的日子。”
陆辰放下碗筷,将笔记本电脑拿到餐桌上来,“最近的公证局在……在橦苑大街33号,要不咱们现在过去?”
景澄胡乱地扒着米饭。
“不去,你现在是上头了,等你冷静下来就不一定这样想了。”
“我现在就很冷静,景澄,我人生中从来没有一刻这样冷静。”
陆辰看向他,眼神确实看不出有什么癫狂,反而平静地注视着他,“不是开玩笑,这是我认认真真、仔仔细细考虑过后的必然结果。
我清楚自己的动机,深知未来我们可能会碰到的问题,我希望你今后的每件事都有我参与,而不是再当个局外人,什么事都是最后一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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