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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不是那么乏味得让男人不肯正眼看一看的女人。

午夜12点,酒吧最热闹的时候,我们决定离开。

出了酒吧门,我们一个向左走,一个向右走。

挥手道别的那一刻,竟都有些依依不舍,但是我们还是没有互留姓名或者联系方式,甚至没有约好下一次再见。

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呢?

看着他高大颀长的身影,一点点溶入夜色,我竟略微有一点怅然……

回到家,我的心里盈满欢愉。

我以为志谦又会像上次那样,偷偷带了衣服在楼下等我。

但是没有,回到家,志谦仍然在埋头赶他的设计图。

他的表情淡定,原来他根本不知道我是负气离去。

当然,我的委屈、我的喜悦、我的伤痛,他已经麻木,不再关心。

我穿了春天的裙子,他只以为我是一时贪靓,发神经。

我匆匆离开,他以为我约了玺彤或忻怡,急着赴约。

我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他早已经看惯,连带我这个人都不再放在心上。

我独自沐浴,上床。

心里反复想:下一次,还会不会遇见“一个人”

呢?

五

今天,我开始上夜班了。

龙虾和芥末

能否在酒吧里遇见他(5)

要上整整一个星期的夜班,我的心情也因着夜班而低落下来。

上夜班意味着整整一个星期都无法和志谦见面。

他上班的时候,我在睡觉,我上班的时候,他在梦中。

完全没有交集。

出门的时候,志谦刚好下班回来,我抬头看他,他却低头穿鞋。

“志谦,我又上夜班了。”

“嗯!”

“你会想我吗?”

“啊?”

志谦抬起头,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有什么好想的。

你每个月都要值夜班!”

我叹口气,是啊,例行公事而已,独独我那么看不开。

走出门,天空灰蒙蒙的,如同罩着一层雾气。

都市里已经很少看到蓝天白云,说得好听点是烟霞笼罩,实情是空气污染到极点。

每个人脸上都似蒙着一层灰,敷多少面膜都不管用,洗把脸,水都是浑的。

到了医院,例行公事,与上一任班的医生做好交接,循例到病房走了一圈,没有什么特别严重的病人。

做完一切,我松口气。

但愿晚上没有突然转上来的病人,不然就别想休息了。

休息室很冷,混合着浓浓药水味道的空气,完全穿透我厚重的衣服。

我起身盖了件羽绒服在身上,却还是冷。

其实,也并不是真正因为气温低才觉得冷,冷是发自骨子里的寂寞、清冷造成的吧。

一个人形单影只,难免如此。

我斜斜靠在单人床上,随手翻看一本医学杂志。

真的很枯燥,让我不得不想念志谦。

心动不如行动,我干脆给志谦打了个电话。

“喂?”

“志谦,你在干吗?”

“赶一个设计图,上次去上海的那个设计没有通过,对方很苛刻。”

志谦的声音非常平淡,真地寻不到一点想念我的味道。

“我想和你聊聊,晚上暂时没什么事情。”

“我没空,你无聊,我可忙得很。”

志谦非常不耐烦,也不等我说完话,就断然把电话挂断了。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我的心也沉下去。

以前不是这样,以前每夜我值班,志谦总是会殷勤地和我通电话,常常整个通宵都有说不完的话题。

也许,当初话太多,严重透支,所以现在我们才会相对无言吧。

原来,激情真地有个期限,只是不知道爱情有没有期限。

也许,一切完美的爱情,都是因为还来不及变坏,就突然变故,戛然而止了吧。

最佳例子便是“梁祝”

。

接连两天都相安无事。

做人真是矛盾。

一方面我希望没有新病人转到住院部来,好图个清静;一方面,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又希望多几个病人来,我忙活一下,也就天亮了。

今天是星期四了,再熬一天,我就解脱了。

虽然白班有更多烦琐的事务,但是可以每晚见到志谦,沐浴更衣,躺在自己没有药水味道的床上,是最幸福不过的事情了。

我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翻书。

“梁医生,有病人转上来,情况很严重!”

护士小林匆匆跑过来。

我迅速披上白大褂,冲出休息室。

“什么症状?”

“病人心跳极端不规律,出现过几次短暂休克,刚从急诊室转上来。”

小林和另一位值班护士小吴赶紧向我汇报情况。

我拿过急症室开过来的初诊病历简单瞄了两眼,便冲进病房检查病人。

病人是名86岁的老婆婆,情况很糟糕,生命体征非常弱,幸亏急诊室已经对她做过一些应急处理了。

我赶紧吩咐护士密切观察病人,然后开好药单,让小林赶紧给病人输液。

我有些慌乱,我还太年轻,27岁,连到门诊部坐班的资格都才刚考取,院里还不放心我到门诊部,特意让我在住院部再多留一年。

虽然,当医生已经5年了,但是遇到这种突然的情况,我还是有点担心。

毕竟交到我手里的是人命!

我特别怕遇到这种年纪特别大的病人,心脏一出毛病,很容易猝死。

我怕我的病人在我眼前消失……

我一直有这方面的心理恐惧,几乎不能摆脱。

“梁医生,三号床病人脉搏突然减弱,她喘不过气来了!”

小吴跑过来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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