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顿了顿,余姚姚看着那雪白的圣洁的花,再次开口,“只是..”

裴珩抬了抬眉,“只是什么?”

“花期太短了,有些可惜。”

裴珩忽然沉默了,他悄悄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姑娘继而又收回视线,声音飘渺,好似随风就要消散在天际,“既然见到了,那便不可惜了。”

忽地,余姚姚变得有些僵硬,“裴珩..”

“嗯?”

裴珩怔了怔,紧接着就看见余姚姚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不到两个时辰它就会开始凋谢,那我要怎么上交课业啊..”

长老的布置的课业是要盛开的花,谁知道她运气这么背,抽到了昙花!

为什么这个课业里会有昙花!

空气忽然变得沉默,余姚姚颓废地拖着脚步回到屋子里。

没过一会,余姚姚忽地眼睛一亮,时辰还早,长老应该还没歇息,她直接抱着花过去不就行了!

也没必要等到明天啊!

问题再次解决,余姚姚兴奋地推开房门,却见那石桌前一道身影依旧伫立在那。

男人掌心打开,同样的银白色光点倾泻在花瓣周遭,一如不久前的画面。

不一会掌心再度收起,小心翼翼的,男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中,只余下一朵白色昙花绽放在夜色中。

心底有个答案就要呼之欲出。

余姚姚张开掌心,指尖依旧是微弱的光亮,像是即将逝去的萤火虫。

余姚姚苦笑,原来根本不是什么赤涟鱼的功劳,是他啊..

她走至石桌旁,指端小心触碰了一下花瓣。

不出意外,明天这朵花也依旧会继续盛开着。

裴珩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余姚姚叹了口气,心底微软,虽然这份课业不会被上交,虽然她始终猜不透裴珩的心思,但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

目光悄悄掠过一处昏暗角落,余姚姚捧起花再次返回屋内。

尽管对方是有意为之..

不知过了多久,暗处那道身影终于离开。

狭长的狐狸眼中眸光幽深。

第30章取血

深冬已至,寒风凛然。

如墨的发被风吹得凌乱,却瞧不出男人面上的半点狼狈。

忽地,裴珩停下了脚步,他未有转身,却已发觉身后那气息。

唇角微抿,他转身看向那抹暗处,眼神中有一瞬厌恶划过。

“世子。”

黑衣人朝他浅浅颔首,嗓音苍老沙哑,像是寒冬中的半截枯木。

裴珩知道对方此行是为了什么,他也并不想和对方多费口舌。

狭长疏离的眼帘掀开,裴珩伸出了手,腕口被暴露在寒冷中,冷白的肌肤下是清晰的青紫色血管。

狰狞难看的痕迹附着于其上,像是咬住他命运的毒蛇。

黑衣人从腰间取出匕首,冷白的光在刀刃上一闪而过,下一秒就被鲜红的血盖过。

刚长好的皮肉就这样再次被掀开。

他取出一个古怪瓶子,猩红的血液一点点顺着伤口流入瓶口。

“问清宫防备森严,老夫来此实在是太过冒险,下一次取血,还得劳烦世子亲自动手了。”

眸光晃动了一下,裴珩浅声道,“我知道了。”

很快,裴珩从那角落走出,狭长的眸淡淡从腕口扫过,便再没有露出其他神色。

那伤口只简单被纱布处理了一下,他看上去似乎一点也不在意。

麻木,习惯,同样的事他早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

身形一点点消失在白茫中,他望向前方,踏上了原本要去的方向。

“裴公子,请留步。”

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陌生,果不其然,当裴珩转身看向对方时发现,他确实并不认识对方。

唤住他的是一名男子,瞧着对方衣着便能看出那人是问清宫的弟子。

“裴公子,在下宋瑜。”

裴珩浅浅点头,他和此人素不相识,也不知是为何唤他。

“宋修士有何要事?”

裴珩手中拎着一包纸袋,包裹的很严实,宋瑜没瞧出是什么。

但透过对方眉目隐约能看出裴珩着急回去。

“确实有一事得劳烦裴公子。”

裴珩浅浅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宋瑜见状便自顾自继续道,“在下有一表弟在京城做官,前些日子不小心犯了事..”

裴珩一听登时猜到了什么,凉声道:“在下只是一个侍卫,宋修士恐怕找错了人。”

话落,裴珩转身就欲离去。

谁知刚迈出一步就被对方再次拦下,“裴公子哪里是普通的侍卫,您可是三公主的身边的人,此事对您来说,不过是动动嘴的事。”

不知是有意无意,他特意咬重了身边的人四个字,显得有几分耐人寻味。

宋瑜似乎没有想到对方会这样直接回绝自己。

虽然有些恼怒但面上却也强撑着笑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