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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天临明白了,“杀了我。”
夜魔君没有说话,但他的眼底的杀气渐渐变得强烈。
几乎没有半句废话,夜魔君已经动手了。
两道水蛇从水中蹿出,张开大口盘旋着身体朝君天临扑去。
被魔气操控的水蛇凶狠无比,从水面掠起时,就连深藏在河底的鱼都瞬间毙命,扑腾而起,如果有惨叫声,怕是连叫一声的机会都没有。
蛇未近身,君天临只是朝它们看了一眼,水蛇顿时化回水滴,从空中啪嗒滴落,像是人间刚倾洒了一场漂泊大雨。
水珠还未回到河流,又再次凝结,拍向君天临。
两人都没有动手,但天地间已然变色,风雨大作,两者法术的剧烈撞击轰得河堤水波翻滚,像灌满水的瓶子,水不断翻涌出去,吓得村民更是尖叫连连,脚下逃命的步伐更快了。
夜魔君突然朝河堤飞去,似要劈开河堤,将河水倾倒。
君天临几乎是瞬间闪身到河堤面前,将他拦住。
夜魔君冷声说道,“你要护他们,就绝不可能赢我。”
“这是你的计谋,我知道。”
可惜凡间同时大乱,救灾民的时辰太短暂了,他根本无暇腾手四处安排人手,否则如今他便能专心对付夜魔君。
夜魔君接下来的棋他已经看清了。
——利用数万村民来制衡他,要他的命。
他很清楚,可是他不能走。
如今他只后悔一件事——还未带着长风去见妻子。
他们一家三口久别三万年的重逢,以后再也不可能实现了。
夜魔君双掌朝最后一道河流防护轰去,河堤瞬间决口,正在逃命的村民不多久便会全部被淹死。
君天临没有犹豫,再次拦在河堤面前,护住滔滔流水的堤口,他将所有的修为修复了河堤,即便是夜魔君也无法将堤口炸开。
他知道是计,要他命的计,但他不得不这么做。
“为了数万凡人舍弃自己的性命,愚蠢至极!”
夜魔君冷笑,给他送去最后致命一击。
君天临的魂魄顷刻破碎时,他又想起了妻子,想起当年他路过学院神树下,抬头看见那个在树上刻字的少女。
顽劣又可爱,还朝他做鬼脸。
“看什么,敢告诉先生我就抓了你做压寨相公!”
声音如铃,却再也听不见了。
君天临看着在眼前暗沉的天穹,神形顷刻毁去。
唯有河堤挺立,河水逐渐安静,村民也渐渐远去,一切都恢复了安宁。
第六十七章挚爱
长风近来没睡过一个好觉,本来神也不必多睡,但凡间日出日落的速度着实太快,一到晚上万籁俱静,街上连叫花子都躺下睡觉去了,她一个人在外头也没什么好晃悠的,便也跟着睡觉去了。
久了倒有些习惯凡人的作息。
但最近因烬和母亲的事,她的作息乱了。
今晚本想睡个好觉,可不知怎的,心里堵得慌。
她躺下又坐起,坐起又躺下,反反复复,终于是披了衣裳往外走。
她还在想夜魔君到底会先对谁动手,如果是烬的话,那他为何还不动手?
所以显然……不是……
那也不可能是母亲,母亲如今身在妖族,且不说她可以自保,三大宗主也能护得住她。
那唯有爹爹了……
长风思前想后,始终不能安心,便悄悄跑到烬的院子里,寻了那仍伫立在院中的木头爹说道,“你借我一点气吧,让我找找我爹爹在何处。”
木头爹没有回答。
长风绕到他正面看他,猛地发现他的瞳孔已变成一片黑色,整个眼睛都成了黑色珠子般,黑洞洞得吓人。
“爹爹?”
长风骇然,不是木头爹异变了,而是木头爹没了宿主所给予的魂识。
为何没魂识?唯有一个解释,宿主中断了这种供给。
木头爹悄然化作灰烬,长风手中掠过一抹云烟,她轻轻握拳,虚无缥缈的烟雾在她手里转瞬即逝。
长风呆了片刻,随即义无反顾地离开三余镇。
她边往天穹飞去边割开手指,取出血珠,以父女血缘中最牢固的血为引子,在偌大天地中寻找父亲的踪迹。
这种寻找的方式比不得从分丨身那取魂识,但分丨身已毁,只剩这个办法才能最快找到父亲。
但她还是找不到爹爹的踪迹。
情况很糟糕,也很不妙。
她思前想后,立刻飞奔妖谷,娘亲一定知道爹爹在哪里。
这边烬也察觉到了长风的离去。
自上回他复生后,他可隐藏自己的气息,让长风察觉不到。
但修为远弱于他的长风却无法避开他的追踪。
长风大半夜的离开三余镇做什么?
烬想,又是去寻君天临了吧。
他本不想管她太多,这样显得他死缠着她。
可想到君天临,他便想到夜魔君的第一个目标可能是君天临,顿时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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