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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荃一本正经地说完,不再理会萨克达氏是何表情,告辞离开。

身后隐约传来噼里啪啦一阵乱响,苏荃摇了摇头。

唉,何必呢?

福晋是愈发不懂事了,竟派了这么个货色。

屋里,奴才们跪了一地,玉竹匍匐在地,不停磕头,“福、福晋,奴才冤枉啊……”

萨克达氏阴沉着脸,瞪着她,“你是说,贝勒爷冤枉你不成?”

玉竹哑了口,辩无可辩,脸色惨白。

萨克达氏语气难掩失望,“玉竹,我自问待你不薄,你竟早已心存背意,你真是好啊。”

玉竹惶恐摇头,“奴才没有,奴才对福晋忠心耿耿,绝无背叛之意啊。”

萨克达氏眼神阴狠,“是我太相信你,太纵着你了。”

尽管生气,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却也知晓,便是惩罚了玉竹,贝勒爷也不会相信自己。

是她失算,竟会以为玉竹对她绝无二心。

却忘了,贝勒爷是天潢贵胄,谁能不动心?

只可恨玉竹瞒的太好,未曾令她察觉。

否则,断不会如此。

“自个儿去领罚。”

萨克达氏闭上眼,无视对方惨白的脸,一脸冷漠。

玉竹不敢再喊冤,此时后悔也无益,只得依言退了出去。

萨克达氏明白,贝勒爷再次对她失望了。

贝勒爷不会相信她未指使玉竹行引诱之事。

可恨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早知如此,她该早些防着玉竹,竟然如此相信了她。

第168章母女

“爷如此生气,不会是被下药了吧?”

武静蕊试探着问。

四贝勒脸一黑,狠瞪了她一眼,“混说什么?愈发大胆了!”

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

武静蕊摸摸鼻子,好吧,还以为玉竹胆子很大,敢下药呢。

是她高估了对方的胆子。

也是,哪有什么动不动就给皇子下药的?

除非不想活了。

玉竹还是要命的,也许是寻不到那种药,便只有直接上场了。

只可惜,四贝勒眼光高,面对玉竹明目张胆的勾引,压根无动于衷。

正如武静蕊猜测,玉竹失算了,反被四贝勒派人送了回去。

表面对此无任何处罚,却是狠狠打了萨克达氏的脸。

萨克达氏受了气,定不会饶了玉竹。

啧啧。

想来萨克达氏从未受过如此大的气,还是身边最信任的人带来的。

“若玉竹成功,偶然怀上了贝勒爷的子嗣,福晋便有理由抚养这个孩子。

福晋还真是用心良苦。”

武静蕊摇头,叹着气,道:“也怪贝勒爷对玉茹爱理不理的,否则福晋不会如此着急,让身边的奴才行如此之事。”

此话一出,仿佛真就是萨克达氏指使了。

萨克达氏着急子嗣是真,但未必会再利用玉竹做下如此之事。

可一不可再。

萨克达氏不会不明白后果,不过是玉竹自作主张。

但四贝勒对萨克达氏心怀成见,自会认定是萨克达氏不满现状,再次用如此不堪的手段。

兴许是骄傲作祟。

四贝勒素来不喜府里的女人私自安排丫鬟到他房里。

何况先前已然有了个乔氏和玉茹,乔氏闹了些事,四贝勒对玉茹压根不曾理会。

四贝勒怒道:“爷的子嗣是她能算计的?”

武静蕊道:“福晋想要子嗣,人之常情,但是,想夺他人之子,未免过于狠心。

便是孩子的生母身份卑微,那也是亲生的母子,谁会舍得放弃自己的孩子?妾身自个儿也是不愿的。

若当真身份卑微,又何必给那人希望,又绝了对方的念想?所以,爷对玉竹还是心软的,没有希望便不会有失望,玉竹应该感激爷。”

幸而玉竹没做下药这样的事,否则未必还有命在。

四贝勒神色怔忪,忽而紧紧拥住她,笑了,“你这女人,话说的头头是道,不过,妾生子给福晋养是规矩,没有容情的道理。”

话是如此,但四贝勒并未在乎过这规矩,李氏的儿子照样让李氏亲自养,当初她的孩子也并未给福晋。

四贝勒还是挺好的。

……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孩子们一天天长大,都入了前院读书。

院子里顿时冷清了不少。

除了随宁还在她身边,由她亲自教养,不学针黹女红,只学读书明理,生的漂亮又乖巧。

正月里,皇帝领着几名大臣和皇子下江南,五月回京,出了件大事,当朝索相索额图被定罪,进了宗人府。

随后不久便被赐死。

太子势力遭到巨大的打击。

只因索额图乃元后赫舍里氏的亲叔父,当朝太子的外叔公,当年随皇帝除鳌拜立了大功的。

整个贝勒府也陷入了空前紧张的气氛,四贝勒日日歇在书房,后院的女人谁也不敢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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