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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打听清楚了,是朝哥儿身边的吉庆说出去的。”

一旁的姚十初回道。

“晏朝?这里还有他的事儿呢?”

薛晏荣皱了皱眉头。

徐聿紧随其后,忽的想到了什么——

“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昨儿去泉香阁的时候,是晃过了个背影,当时离得远,我没能瞧真切,要照这样看来,那人就是吉庆!”

“若是吉庆在,那朝哥儿肯定也在!

老太太凭什么只抓着您一人不放!”

姚十初气不过的道。

“那还用说,朝哥儿定是把自己都摘干净了!”

徐聿懊恼的拍了把大腿“我昨日就不该犹豫!

直接抓他个现行才对!

现在好了!

反倒让他们拿了话柄!”

薛晏荣抖了抖袖子——

“身正不怕影子斜,饶是我还没做什么呢,就想来抓我的小辫子?呵!

我要倒瞧瞧,他们有多大的本事!”

第21章三更

顺安堂里一家老小坐的整整齐齐,似乎就在等着薛晏荣来兴师问罪。

“晏荣——”

郑珺清自然知道自己的孩子不可能去那种地方,就算去了也定是有正事要办,这会儿一瞧见她来了,立马就站了起来。

“你坐下!”

鲁氏嗓门一喊,眼睛就瞪了起来。

“母亲——”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为他说话?”

鲁氏眯起眼睛,一副严峻狠厉的表情“你宠爱儿子,也得有个分寸才行!”

薛晏荣走过去,将站起来的郑珺清重新扶坐在椅子上,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便抬头看向祖母鲁氏——

“不知晏荣做了什么错事,让祖母这样生气?”

一旁的叶善容连忙开了腔——

“荣哥儿呀,不是二叔母要说你,咱们薛家好歹也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二叔也还有官职在身,晏朝明年又要参加科举,就算你不为我们院儿里考虑,可你这还有个在宫里为妃的亲姐姐呢,想着你在关外一个人自在惯了,可眼下毕竟是回了家,有些事儿该避讳还是得避讳些。”

叶善容这明显是嫌事情闹得还不够大,当着一家子的面儿,先搬出薛家的门脸,再提出薛怀丘的官职,又加了薛晏朝的仕途,最后竟还搬出宫里的亲姐姐,硬生生给扣了个枉为人子,罔顾亲情的屎盆子,生怕在老太太面前漏掉任何一个可以踩踏的机会,面色瞧着慈善,心底却是十分恶毒。

“有些事儿?”

薛晏荣挑了挑眉毛,也同她装起傻来“不知二叔母要晏荣避讳什么?咱们都是一家人,有话不妨直说,倒是不必这般曲里拐弯的客气。”

“你要这样说,那我可就真得说道你两句了——”

叶善容的眉眼吊起,长辈的架子端的板正“你在泉香阁里花了七百两银子拍了个姑娘的头夜,可有这回事儿?”

“我当什么事呢,原来是这个。”

薛晏荣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点了点头“是我做的。”

“你们瞧瞧!

你们瞧瞧!

他这回是亲口承认了罢!”

老太太啪的一巴掌就拍在了桌子上,指向郑珺清“怎么样!

我没冤枉你的宝贝儿子吧!”

“母亲,晏荣一定是有原因的——”

“有原因!

天大的原因也不容他在京里胡闹!

我们薛家!

丢不起这个人!”

老太太的眉毛都快皱的竖成直线了——

“你若喜欢,大可娶一房正经女子,又或是纳几个好人家的姑娘,跑去那勾栏瓦舍算什么!

脏的臭的!

也不怕染了病回来!

我告诉你!

别以为你能挣几个银子,就可以在这个家里无法无天!

饶是我还活着呢!”

话罢,便用手里的拐杖重重的捣着地,当当当的似是要打人的样子。

叶善容见状立马就做起了好人,先是走到老太太身旁,捋了捋她的后背——

“母亲千万保重身子,可别因为这一点小事儿,气坏了自己,荣哥儿毕竟还年轻,血气方刚了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说完又看向薛晏荣,急声道——

“你也是!

把祖母都气成什么样了?!

还不赶紧跟祖母磕头认错!

!”

薛晏荣瞧着两人一唱一和的,真有几分戏台子上白脸儿黑脸儿的意思——

不过,薛晏荣也不是被吓唬大的,喊一喊闹一闹,就想让自己磕头认错,只怕也太小瞧了自己罢?

随即拱起手来,一脸无辜的道——

“晏荣没有做错,又为什么要磕头认错呢?”

“你个逆子!

还想狡辩!

你要气死我是不是!”

鲁氏的鼻孔一张一合,大口喘着气,就开始叫嚷道:“饶是你爹死的早,让你没了人管教!

现如今都敢这般无视长辈!”

话音一落,老太太一把推开叶善容,恶狠狠地就看向了郑珺清——

“都是你!

你把我的孙儿!

给教成了这样!

你对不起怀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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