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显然,这些都不是IB的课程和练习册,反倒是各种高考的习题:化学物理语文数学。

靳于砷清楚汤之念这个?人,她不是那种会做无用功的人。

她聪明,有清晰的规划和计划,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厨房的灯亮着?,靳于砷不紧不慢走过去,到厨房门口停下脚步,双手抄在大衣的兜里,懒洋洋地?斜靠在门框上。

厨房的光线照在靳于砷的身上,似将他一劈为二,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他身上的气质似乎也在这黑白分明的光线里被割开,有阴暗的,有光明的。

这段时间靳家?发生?很多变故,尤其是在爷爷去世以?后,几方势力还在互相争夺。

而靳于砷的父母离婚案也接近尾声,春节后会进行最后一次开庭。

靳于砷淡淡看着?汤之念,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脑子似乎冷静了许多,至少不像早上那会儿?一股血液上涌,迫切地?想要见到她。

但这会儿?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热烈逐渐被寒冷取代,有结冰的姿态在蔓延。

乡下比城里冷很多。

汤之念打开了燃气灶,正在往锅里加水。

就像之前在靳家?给他做宵夜那样,有条不紊地?忙活。

她这人学习能力可能还不错,但做的东西其实真不算好吃,卖相也差。

“你?家?还挺大。”

汤之念被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呆呆地?转过来:“你?怎么走路也不出声。”

靳于砷笑得?意?味不明:“那么,你?走的时候会敲锣打鼓让我知?道吗?”

汤之念笑嘻嘻:“我还给你?放鞭炮呢!”

“哦,你?最好说话?算话?。”

靳于砷跟着?笑了笑,纯粹是觉得?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傻。

锅里的水烧开,白色面条在里面翻滚,汤之念拿着?筷子在里面搅动。

“你?等会儿?,我马上就弄完了。”

靳于砷走过来往锅里瞧了眼,一脸的嫌弃:“就清汤挂面啊?”

“有的吃就不错了。”

还挑三拣四的。

靳于砷啧一声,“汤之念,你?什么态度?”

汤之念才?不怕他,跟着?哼哼一声:“你?这可是在我地?盘。”

“在你?地?盘你?也要有点待客之道的样子,你?怎么扔我一个?人在外面?我社恐你?不知?道吗?”

“你?社恐?”

汤之念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我看你?跟他们聊得?挺起劲的。”

“没办法?,哥们儿?魅力太?大。”

汤之念:“……”

厨房宽敞,还真不比靳家?的小,一边是燃气灶,一边是土灶台,中间有洗水槽。

厨房门推开就是后院,有一个?葡萄架,再来是猪圈鸡圈鸭圈。

去年靳于砷心心念念的那几只兔子早就卖掉了,今年没养兔子。

土灶台旁边有一把竹编的小椅子,靳于砷坐上去吱呀吱呀地?响。

一碗面条很快就出锅,面条是汤之念自家?种的小麦制成。

将小麦磨成粉,再做成面条,自然晾晒干。

不用加很多的佐料,自带一股麦香。

汤之念将面条舀出来放在碗里,加上调料拌上一拌。

按照恒誉习惯的吃法?,淋上葱油,滋啦滋啦的葱油浇灌在面条上,最后放一个?荷包蛋和青色水煮菜,看起来倒是色香味俱全。

汤之念一直很满意?自己的厨艺,主要是她吃东西也不挑。

她一副殷勤的模样,双手将面条端到靳于砷面前,乖巧地?眨眨眼:“一碗面一百块。”

果然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靳于砷眯了眯眼,起身朝外大喊:“婆婆!

汤之念打劫……”

汤之念去拽靳于砷的胳膊,急切切的:“你?怎么还打小报告啊!”

“让婆婆看看你?的待客之道吧。”

“我跟你?开玩笑呐!”

哪是真要他的钱。

靳于砷吊儿?郎当的:“我也跟你?开玩笑。”

汤之念没好气,用鼻子出气:“哼。”

他也跟着?哼。

靳于砷是真的饿了,也不嫌弃什么,坐下吃面条。

汤之念坐在一旁陪着?。

天已经很晚了,汤之念多嘴问一句:“你?晚上住在这里吗?”

靳于砷斜她一眼:“不,我不住这儿?,我去露宿街头。”

开车来的司机已经走了,靳于砷让走的。

车没有留下,主要是靳于砷也不会开车。

汤之念噗嗤一笑:“好啊,我去街上给你?打个?地?铺。”

靳于砷又喊:“婆婆……”

汤之念掐他胳膊:“你?拿我婆婆当令箭啊!”

“好使。”

靳于砷算是发现了,这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汤之念还算有个?人能够降得?住。

其实汤之念是怕养尊处优的靳于砷在她家?里住不习惯。

镇上有宾馆,环境多少要比家?里好一些。

不过让他这个?大少爷住在宾馆里也不方便?。

“你?真要在这儿?过年吗?”

靳于砷听?这话?刺耳,脸色沉了一分:“你?不欢迎我等会儿?就走。”

汤之念按着?他手腕,一脸认真:“你?别误会,我不是赶你?走的意?思。

我只是怕你?心血来潮,说一出是一出。

你?要真留下来过年的话?,我也要有个?准备不是吗?这里的食物你?大多吃不习惯,年夜饭也得?考虑你?的口味。”

靳于砷听?着?汤之念头头是道,又垂眸看了眼她搭在自己腕上的手,倒也没有忘记重点:“我什么时候心血来潮说一出是一出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