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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于砷疼得嗷嗷叫:“妈,你也真下?得去?手!

我可是你唯一的亲儿子!”

他?这?张矜贵的脸,别?人是碰也碰不得的。

叶如之拍拍手上看不见?的灰尘:“没听过这?么奇怪的要求,那我就成全你咯。”

靳于砷:“……”

行,谁让你是我妈。

叶如之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算完工。

一共六个硬菜,寓意六六大顺。

只不过……味道属实有些让人难以下?咽。

靳于砷强忍着咽下?去?嘴里的鱼肉,劝叶如之:“听我的,以后不要这?么为难自己了,损人不利己。”

叶如之将信将疑,用筷子夹了一口清蒸龙趸鱼,“呸”

的一口吐了出来?:“怎么是苦的?”

靳于砷耸耸肩:“可能是你嫌我的生活不够苦吧。”

叶如之噗嗤一声?笑?了:“你小?子是过得太滋润了一些。”

这?顿年夜饭母子两人一起吃,靳宏峻到底是没有回来?。

叶如之给靳宏峻打了个电话,那头?说公司还有事情要忙。

谁正经公司除夕夜还要忙啊?

也就叶如之相信这?些鬼话了。

或许,叶如之只是选择相信靳宏峻的这?番话。

“你还爱靳宏峻吗?”

靳于砷突然问。

叶如之放下?筷子,一时有些走神。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靳宏峻时,那是在芝加哥大学的校外,她被几个白人同学调戏,身为黄种人的靳宏峻挺身而?出。

这?一转眼,竟然也有20年的时光了。

他?们都老?了。

大一那年,自幼在美国长大的叶如之与当时在美国留学的靳宏峻相识,两个freshman很快被对方吸引,坠入爱河。

他?们憧憬过美好的未来?,每天如胶似漆。

可是随着结婚怀孕之后,一切似乎都在悄然发生改变。

靳宏峻少了恋爱时的耐心和贴心,叶如之因为尚且在襁褓中?的靳于砷得了产后抑郁。

“这?么难回答吗?”

靳于砷继续逼问。

叶如之回过神,说:“爱,亦或者不爱,有那么重要吗?”

“那你爱我这?个儿子吗?”

“当然!”

靳于砷笑?了笑?,用筷子夹了一口菜,放入口中?。

到底做了这?么一桌的饭菜,不吃了浪费。

年夜饭过后,靳于砷得去?给靳老?爷子拜年,这?是每年的固定项目,他?并?不排斥。

靳老?爷子对靳于砷好,靳于砷对老?爷子更好。

*

汤之念这?头?也吃完了年夜饭,电视上开着正在播放春节联欢晚会,但是没人看,就图个有声?音热闹。

街上时不时传来?燃放烟花爆竹的声?音,汤之念和沈偲也将白天买的仙女棒拿出来?,趁着夜色在家门口点燃。

“好好看啊!”

沈偲举着仙女棒转圈圈,一会儿左边画条龙,一会儿右边画一道彩虹。

汤之念也没闲着,一手一根,笑?嘻嘻地蹦蹦跳跳。

恒誉市禁止放烟花爆竹,就算是大年夜也不能燃放。

汤之念有心,特地将漂亮的发财树烟花灿烂绽放的过程用手机录制下?来?,发给靳于砷。

靳于砷收到消息时,也在前往大伯家的路上。

靳老?爷子在他?大伯家过年,他?要去?给老?人家拜年,必须得去?一趟。

虽然说靳宏峻和老?大靳宏晨关系不和,但是靳宏晨对于自家这?个侄子倒是视如己出。

靳老?爷子疼爱靳于砷,靳宏晨更犯不着和自己老?爹对着干。

靳于砷点开汤之念发来?的视频看了眼,烟花燃放的瞬间,星星点点的火光四散开来?,像是流星陨落般,好看,却又带着些许的凄凉感?。

视频里还录有画外音,是汤之念的声?音:“啊啊啊,新年快乐!”

她好像特别?开心。

靳于砷的心情似乎也跟着她的开心而?愉悦起来?。

Zak:【这?叫什么?】

汤之念:【发财树烟花。

随即,靳于砷给汤之念转了一笔钱。

汤之念:【?】

好端端的给她转钱干什么?

Zak:【再去?买一百个,现场直播给我看。

汤之念:【……】

有钱任性。

再放一百个是不可能,但是再去?买一些不同款式的烟花放放,倒也不是不可能。

汤之念自己舍不得花钱买烟花,但是靳于砷花钱,她挺心安理得的。

随即喊上沈偲,又去?旁边的小?店买各式各样的烟花。

买完烟花还剩下?不少钱,汤之念把剩余的钱还给靳于砷,靳于砷没收,说是给她当辛苦费。

汤之念:【谢谢老?板!

不多时,靳于砷又转来?了一笔钱,这?次是四个八。

汤之念:【?】

Zak:【压岁钱。

汤之念这?辈子都没有收过那么多压岁钱,太可怕了,好像手机里是什么不干净的钱。

她最终也没收。

靳于砷说自己这?会儿不方便观看,让汤之念等快零点的时候再给他?直播。

OK的,反正汤之念也要守岁,等到零点就是顺带的事情。

镇上的除夕夜惯例是打麻将。

汤之念打麻将的功力了得,她聪明?,会算计,更会记牌,自从初中?那会儿学会麻将以后,她几乎很少会输。

一桌子上都是孩子,也都是当桌游玩玩,不会真拿钱出来?玩。

不过,真输了也有惩罚的。

输的人要喝一大杯白开水,撑肚子,频繁上厕所?。

一整晚下?来?,汤之念就只喝了一次白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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